日军损毁海盐县城的调查报告

2008-03-30 06:51:58 足迹2008年6期

海盐县史志办公室

2007年4月至12月,海盐县和武原镇抗损课题调研组联合对抗日战争期间日军损毁海盐县城(以下简称县城)情况进行专题调研。期间,共查阅档案文献资料20万字,召开座谈会10次,走访知情老人378人次,实地调查12次,拍摄照片71张,收集各种资料284份。本次调研,基本查清抗战时期日军损毁海盐县城的历史事实。

一、 抗战前海盐县城基本状况

海盐县城地处海盐县中东部,东临杭州湾,县城物阜民丰,抗战前海盐县城区人口为13113人,是海盐县政治经济文化中心。1937年,沪杭国道绕城东而过,水路交通比较发达。海盐县城具有1200多年历史(见《清代县城图》复印件)。抗战前,古城四周有护城河和城墙,设有东(靖海)、西(吴望)、南(耒熏)、北(镇塑)四城门。1932年,县城区域设中大、西大、北大、南塘4镇。1945年11月合并为武原镇。抗战前,城内河道纵横、街巷交叉,池、塘、浜、河遍布全城,有水多、桥多、巷多之特点,曾有“三十八座桥,七十二条半弄”之说。城内深宅大院星罗棋布,大多为明清时期砖木结构的古建筑,其中冯三乐堂、朱祥善堂(俗称潮州府)、徐尚书厅等大户厅堂各占地数十亩。城内有东大街、教育街、庙前街、中大街,城外有西大街、南塘街、北大街等主要街道。沿河两岸房屋鳞次栉比,不少临街屋宇开设油酱百货、酒馆茶坊、蔬果熟食、烟纸糖果、铜铁炉铺、竹木柴坊、钟表修配、书画装裱、理发洗衣等店铺,生意兴隆,市面繁荣。县城内古木参天,文物古迹和私家花园众多。园林中规模较大、档次较高的有朱园、徐园、绮园等,此外富家花园、百可园等也有相当规模。城内还有县立图书馆、县立医院、蔚文书院和多所小学等公共设施。总之,抗战前,海盐县城是一座具有吴越文化特色的江南水乡古城,在浙北地区及沪、杭、苏一带颇具盛名(见《抗战前海盐县城示意图》)。

二、 日军炮击轰炸海盐县城

(一)日舰多次炮击县城。1937年11月5日,停泊在杭州湾海面的日海军3艘舰艇首次炮击县城,共发射炮弹百余发。县城古塔镇海塔东北面塔身遭日军炮击受损,城内东大街被炸受损,北门外两间民房被炸毁。11月6日日舰再次炮击县城,县监狱被毁,130余名囚犯逃逸。

1938年5月15日,停泊在杭州湾的一艘日舰,向海盐发射炮弹130余枚。镇海塔再次遭日军炮击,塔身东北面严重受损。镇海塔是县城标志性古建筑,是原天宁永祚禅寺建筑群之一,始建于元至元三年(1337)至至正元年(1341)。宝塔共7层,平面八边形,高24丈,庄严绮丽。建造500余年来,岿然屹立。1937、1938年两次遭日军炮击,东北半边弹痕累累,千疮百孔,塔身严重倾斜。1938年7月,一艘日舰再次发射炮弹数十发,炮击县城,炸毁大片民房,死伤多人。62岁的陈婆婆和一个13岁小女孩先后被日舰炮弹炸死。

(二)日机对县城狂轰滥炸。1937年11月14日,日军飞机首次轰炸县城,沈家祠堂(海盐模范壮丁队驻地、今绮园路东)屋宇前后中弹2枚,房屋被毁20间;损毁清帝御碑1块,炸毁古狮一对。1938年春,日机在县城姜尺弄附近扔下两枚炸弹,将朱之寿家的后墙炸塌,朱之寿家的长工当场被炸死。6月30日上午,5架日机袭击县城,投弹多枚,莫家地(今曲尺弄西)、混堂弄(今绮园路)、叶家桥弄(今叶家桥南堍)等均有落弹,炸死平民20多人,炸毁房屋多间。一枚炸弹落在董家弄口西下岸何长生豆腐店作坊,房屋倒塌,何长生的妻子被炸死;另有多名平民被炸死。日机还在天宁寺大栅桥扔下两枚炸弹,弹片横飞,李家杂货店老板的儿子被弹片击中身亡。7月18日,敌机再次轰炸县城,元坛弄和西大街双凤园茶楼附近地区被炸,民宅被毁,居民死伤多人。7月31日,日机轰炸县城北门,豆腐弄沈天观家老厅中弹被毁。

1939年2月18日,5架日机轰炸县城,广福桥、西门吊桥(今五星桥)、城外莫家地遭日机轰炸,落弹数枚。广福桥堍纸扎店老板唐图、煤炭行老板俩人被炸身亡。是日,日机又在西门吊桥附近投弹,钟表店老板(俗称钟表老虎)的妻子在广福桥南岸附近被弹片削去头颅,当场身亡;他的父亲、母亲及其他不明身份中弹罹难者多人。当天,日机又轰炸了莫家地,镇上在此避难的平民被炸死多人,70岁的吴三太被炸死,路过莫家地的商人叶才子被日军炸伤手臂。市民方俊卿路过冯三乐堂门前遭日机轰炸,被弹片击中,不久因伤势过重而死。盐北村民卜桂荣在理发店(现秀水桥北堍)理发,听到飞机声后,从店里跑出来,被弹片击中头部,当场身亡。

1939年8月6日,天宁寺附近遭日机轰炸,炸弹落在黄春和馄饨店旁,谭老三的妻子等3人被炸死。

据调查,抗战期间县城遭日军炮击轰炸伤亡57人,其中死56人,伤1人;损毁房屋173间。

三、 日军纵火焚毁县城民房,劫掠财产,损毁文物

(一)日军纵火焚毁县城。1938年1月2日,日军伊东部队数万人由杭窜沪,历半月之久。伊东司令部设在县城东门内朱谷人宅,日军伊东大将坐镇指挥。日军在县城停留一宿,从城里一直到北门黄泥桥一带住满日军。日军所到之处,砸开商店和民房,抢掠财物,奸淫民女,焚烧海盐汽车站、南门福业寺、县立图书馆、县立医院、天成丝厂,海盐县城民房,沿途农家亦惨遭其难。

1938年4月30日,国民政府军62师官兵围攻驻县城日军百余人,日军残部逃窜乍浦。次日,日海军陆战队小川部队复犯县城,驻东门外火神庙,四处屠杀平民,放火烧房。5月2日,日军又从乍浦调来援兵,施行报复。自这天起,日军在县城纵火焚烧民房,长达12昼夜,大半个县城成为一片焦土。

5月1日,日军小川部队从乍浦窜犯县城。首先在东门场图(金山庙、东大街)、北网舍一带纵火,当地朱家、杨家、宋家、高家、吴家、姚家、钱家、顾家、沈家、何家、鲁家等各家民房,包括氏族四邻都被日军付之一炬。据原东门村高慕贤老人回忆:“村落稠密的北网舍仅存北边冯雪桂和金东余两家,东大街、金山庙全部被烧毁,场图仅留下四户。”日军在东门焚烧房屋337间,占全村90%以上。除焚烧民房外,日军将东门附近的金山庙、火神庙、阎使君庙、会林庵、五圣堂庙、福业寺等6座寺庙和盲人院焚毁殆尽。

县城内被日军烧毁的房屋,占全镇房屋的90%,城内大户宅第全部被毁。在1938年5月初的12昼夜焚烧中,在县城较有影响的徐氏尚书厅被毁320间。大虹桥南堍吾士新家、张氏老宅、王子珍家被毁442间。潮州府朱宅(今海盐宾馆)被毁360间。南门何宅何颂声何梅春父子俩在上海开设酱园发家致富后,于20世纪20年代修葺县城西门的旧居后,又在南门(今新桥南路联华超市)建造占地1200平方米的何家大院三处房屋及小何家花园,被日军付之一炬,只留下一片瓦砾。年届86岁高龄的何颂声见父子俩用一生心血苦心经营的家产被毁,精神上受到沉重打击,在1938年8月患脑溢血去世。5月7日,虹桥南的县党部、周葆儒与陈大齐祖居、彭家、寺桥南(今朝阳东路)富家、朱世英宅、汪宅、南河滩方宅、顾宅等大户人家232间房屋遭日军焚烧,毁于一旦。

总铺弄位于惠人桥(今东海桥)堍护城河两岸,是抗战前县城东首的商业繁华地段。抗战前护城河东是县衙所在地(国民政府驻地),东面城墙处设有监狱,西面是教场,教场四周有4棵古代银杏树。沿河建有谢观桥、陶观桥、仙河桥。河西岸道路长170米,宽6米,从惠人桥直通北城门,此道古代称作驿站,专供传递政府公文的使者中途更换马匹或休息住宿之用,沿袭下来谓称“总铺”。总铺弄两边上岸和下岸有张家、姚家、仇家、孙七房、董家、戴家、诸家、陆家……住宅毗邻,店铺林立,是东大街连接北大街的交通要道。5月2日,日军从东向西大肆焚烧民房,将总铺弄30多户171间民房、店铺烧毁,还将弄底仇家桃园草棚烧光,又将看园人施阳华夫妇杀害。据现年84岁的孙家后代孙天麟回忆,日军驻入孙宅后,将他们全家赶出家门,而后又将孙家大院三弟兄共77间房屋全部烧毁。昔日繁华的总铺弄成了一片废墟。

新桥北堍的中大街(今海滨东路一带)原是县城商业中心,街道南北两边店铺大部分为徐氏、朱氏、冯氏三家所建。沿街下岸店铺有沈玉堂2楼2底糖果店、王布荣2间茶馆店、魏生2间茶馆店、四禄3间豆腐店。中大街上岸有王春荣9间住宅及出租的熟食店,钱姓2间裁缝店与2间鞋子店,徐庆祥4间百货店,明德2间裁缝店,还有许多向东西延伸的其他店铺。这些店铺1938年5月初被日军烧毁,共计391间。从此以后,县城商业中心被迫移至西门外西大街、南塘街及北门外北大街。

1938年5月7日,总铺弄西侧的县立医院、寺桥小学,虹桥南片的国民党县党部、民教馆、警察局,以及县立第一完小(位于今核电会堂东侧)、城中小学(位于今秦山大厦西侧)、私立培风小学(位于今虹桥新村)等几所设备较完好的学校,被日军焚毁。历史悠久的学堂如蔚文书院(位于今核电会堂处)也被日军付之一炬。

抗战期间,县城内名家园林古建筑遭日军毁损殆尽。百可园,位于县城新桥北面(今实验幼儿园所在地),系明嘉靖年间(1522~1566)刑部尚书郑晓(端简公)幼年读书处,占地4.5亩。院内道路俱石板铺成,筑有房廊一所,大门上悬一“百可园”匾额,为董其昌所题。抗日战争前,园内尚有祠宇数楹,古木参天。抗战期间百可园遭毁,仅存堂屋3间。

徐园,位于旧县城新桥弄东侧(今经协宾馆),系清光绪间(1875~1908)兵部尚书徐用仪私家园林。园呈长方形,占地约10余亩。园内山水亭桥,布局精美。全园以“竹隐庐”为中心,长廊环园一周,随地势起伏,呈波浪形,别具一格。抗日战争期间,徐园被日军所毁。

朱园,位于旧县城新桥弄西侧(今海盐宾馆),系清同治间(1862~1874)盐邑进士、潮州知府朱丙寿私家园林。园内分前后两部分。前园主体建筑为厅堂、经楼、方亭、长廊、池塘、曲桥、水榭,以及竹木、山石等。后园以林木为主,小山间有枫林、梅林等。抗日战争中期,被日军焚毁。

绮园,又叫冯家花园,为清代诗人、剧作家黄燮清之次婿冯缵斋私家花园。位于县城混堂弄(今绮园路),占地14.8亩。园内亭台楼阁布局别具匠心,古木山水交互映衬,融为一体。1939年3月,冯三乐堂连同绮园被日军侵占,设为日军宪兵司令部。1940年3月26日,日军铃木部队再次侵占县城,警备司令部设在冯三乐堂大宅,大宅内设木笼、地牢、水牢等多种刑具,用于拷打、屠杀平民。抗战后,园内树木凋零,满目疮痍。

1938年8月1日,日军松木部队一师团分三路攻打县城,其中一路日军从嘉兴方向开来,强占县城西市天成丝厂作为据点。日军以“妨碍视线”为借口,纵火焚烧天成丝厂附近朱进昌、周永德、姚顺等3户21间民房,焚烧朱永德、朱信法和杨家木桥附近等14户106间房屋及全部财产。

据统计,抗战期间,日军炮击、轰炸、焚烧县城,被烧、炸及捣毁的民房有2685间,其中楼房678间,平房1329间,经济损失达268500元(依1937年法币计算)。

(二)日军劫掠县城财产,损毁县城文物档案。日军在大量焚毁房屋古迹的同时,还大肆掠夺财产,损毁文物档案。

1938年春,住在杨家弄里的书画家任小田家的文房四宝、书画篆刻等遭日军抢劫。

1938年5月,日军放火焚烧县城城隍庙(今秦山大厦南)。庙内祭器锡爵、竹兰、木豆(古代盛食物用的器具)等80件,宋明清旧石碑一座、明代铜佛一尊均被焚毁。

1938年11月,县抗敌自卫委员会创办《海北日报》传播战时消息。1940年3月,县城又一次沦陷时,《海北日报》被迫停刊。1942年9月,报社印刷机、铅字、纸张全部被日军劫去。

1938年11月,日军将平民沈梓祥之父亲与张幼仪两人花三千银圆购进的一艘轮船(海盐开往平湖)强征军差,尔后又将轮船没收,造成交通中断。

抗战期间,县城古碑、牌楼、家谱、书画等文物遭日军抢劫和焚毁严重。1937年12月,日军铃木部队进驻海盐县城,将国民党县司法处看守所(今武原镇东海桥东堍)100余宗文卷及国民党县司法处1000余宗文卷焚毁。1938年3月,日军又将县城区慈善机关等6单位200册文卷焚毁。1938年8月,日军将县城东门(现武原镇东海桥东北处)国民党县政府730宗文卷焚毁。原海盐县政府的28箱公文卷宗,几经转移,仍难逃厄运,于1942年11月在塘东南乡低田及南庄(今沈荡镇齐家庄星村)附近被日军如数劫走,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四、日军大肆屠杀县城平民,奸淫妇女

(一)日军大肆屠杀县城平民。东门位于县城东首,紧靠沪杭公路西侧,西南起于惠人桥(今东海桥),东临敕海庙,北经总铺弄,与北门连接。朝东向北两处沿街店铺相连,商业繁荣。抗战前,从场图里至北网舍有住户近120户,人口居住集中有400多人。

1938年1月2日,日军侵占县城,东门是日军进入县城的第一站,日军伊东部队司令部又驻扎在东门朱谷人宅,为防中国军队和民众袭击,日军便对东门沿海一带大肆烧、杀、抢、掠。

同年5月上旬,日军在北网舍将60多岁的朱宝全、顾芳囡和朱寅生的二公公、三公公和婆婆刺杀后,抛入大海。同日,赵家坊60多岁的金老太太、81岁的和尚婆婆、顾吾男一家3口亦惨遭日军杀害。日军又抓走10多名未及逃走的老人,捆绑后押至白洋河苇塘边,用刺刀捅死后推入河中。8月的一天,日军抓走13名村民在金山庙前(今钱塘江盐平塘管理处),用铁丝将他们捆绑后,推入树柴堆上活活烧死。

同年5月6日,南门福业寺(今核电会堂东)12个和尚没有逃走,日军将他们一个个抓住、拷打,用粗铁丝穿住和尚锁骨,押至敕海庙海边,用刺刀将和尚一一捅死,然后推入大海。

同年6月一天早晨,日军一艘汽艇停在蒋家桥堍(今武原镇勤俭南路蒋家桥),全副武装的几名日本士兵上岸盘查过往行人。将5个路过的外地人,一个是住在韩家场(今武原镇城南村4组)欲去老家喂家禽的韩福荣,另一个是住范家场(今武原镇城南村14组)去县城茶叶店开门的范张男。疑7人是“支那兵”,抓住押往桥南田里(今武原镇方池路)进行拷打、盘问,然后用刺刀刺死。

1940年夏,日军将从外地抓来的抗卫队队员杨永观等3人,押至西门外大栅桥示众、毒打。杨永观被日军连捅数刀,鲜血直流,跳入桥下河中游至小栅桥下,被日本兵开枪打死。另一人被日军用刺刀砍断颈部,头颅和颈部只连着一层皮。还有一人被日军剖腹,挑出肠子而死。当时鲜血从大栅桥上沿着台阶一直流淌到桥南堍街上,令人毛骨悚然。

1940年初冬,日军开一艘汽艇拦截县城开往西塘桥的航快船,以抓“支那兵”为由,把15名乘客(其中有一烫发妇女)全部抓走,尔后押至大营弄柿子树下,先放出狼狗咬伤,然后将15人割头、剖腹、挖肝,并把心肝洗净后食用。

1941年5月,日军抓捕国民政府澉浦区区长陶伯敏家人,在冯三乐堂将陶伯敏72岁母亲祝陶太太恐吓威逼致死。后日军将其弟陶月初关押,拷打致残。几天后日军又将其15岁侄儿陶鸿儒关押2个月,最后绑在冯家花园一棵橘子树上,开膛剖腹,挖心、肝及脑子食用。

1944年6月,日军在东方旅馆(今杨家弄口)门口设一岗哨,放出狼狗将路过的12岁的沈士林撕咬致死。

在对东门村社会调查中,大量证词显示,日军无恶不作、手段残忍、灭绝人性。村民中有被日军砍头、剖腹、焚尸的,有被日军放狼狗咬死的,也有妇女被奸淫、割乳的……据统计,死亡人数77人。

(二)日军奸淫县城妇女。据《申报嘉兴史料》记载:“日军所到之处,真所谓鸡犬不宁。……妇女为所见,则掳掠奸淫,不从则杀之,向乡民勒索女人不得,威胁其男人以枪杀刀刺或焚其庐舍,逼令其交出妇女而后已……竟有80岁老妪与12岁幼女,亦无一能幸免者。”

1938年1月2日,日军伊东部队途经县城留宿。当晚,从北门吊桥到庆丰桥整条街道都是日军散兵游勇,不少妇女遭奸淫。是日,“小桥头”一户人家摆结婚宴,新郎新娘还未进入洞房,新娘就被日本兵糟蹋。一天晚上,日军在谷仓头将18岁女子沈XX拉去侮辱,然后强奸,直到第二天才放回。

1940年,俞荣奎一家逃难在县城西门广福米行顾XX家。一天傍晚,两家正在一起吃饭,日军敲门寻找“花姑娘”,一开门日本兵便把顾XX妻拖到灶墙处强奸了。北门谢家办喜事,19岁新娘在回娘家的半路上,被日本兵拖住后在路边强奸。北大街黄泥桥徐家18岁姑娘,听见日军抓“花姑娘”,逃到竹园里躲了起来。日军抓住徐的母亲,逼她交出女儿,并扬言要烧房子。徐母无奈,叫出女儿,在屋后头被日军奸污。5月,日军窜入南门外仲家场(今梅园弄),将在仲XX家做童养媳的13岁女孩轮奸,导致其大出血后死亡。

据统计,县城内妇女遭受日军性侵犯事件有案可查的有41起,被强奸轮奸41人,其中遭强奸后死亡6人。不少妇女遭受日军伤害后,有苦难言,身心受到严重摧残。

五、日军焚毁海盐县城的历史影响

(一)古城格局和风貌丧失殆尽。海盐县城作为具有江南特色的古(下转第46页)(上接第43页)镇,素有鱼米之乡之称。日军侵占县城期间,造成古城街道、望族宅邸、商贸集市、城墙庙宇、古代建筑和众多民房损毁,整个县城一片瓦砾废墟,到处断垣残壁。千年古城遭到严重破坏。

(二)人文景观、文化遗产遭受重创。由于战火肆虐,自古文人辈出、千年传承的古镇文明渊源被中断废止,大量公共文化教育设施被毁,文化教育事业受到摧残。海盐名门望族朱氏(朱昌颐、朱希祖)、徐氏(徐用仪)、张氏(张元济),以及何氏、富氏等园林建筑、文房四宝、文物古迹亦在战火中毁于一旦,望族后裔均举家外迁,人才纷纷外流。抗战后,县城人口锐减至7642人,比抗战前减少6471人。

(三)文教卫生事业一蹶不振。日军入侵海盐后,造成县城12所学校毁损停办,教师失业,学生失学。县立医院、蔚文书院、县立图书馆被日军焚毁,国民文化和健康素质明显下降。

(四)中心集镇地位严重削弱。享有“铁海盐”之称的海盐县城,抗战以前,其商业、文化、教育、中医治疗等在周边地区具有一定影响,酿造业更作为地方品牌而享誉上海滩。经抗战一劫,海盐县城市场萧条,商铺歇业,社会事业停顿,地方经济遭受重创,发展速度长期落后于周边市。无论是城镇规模和经济、文化实力等各方面,无法与周边地区县城相比。海盐县城作为海盐及周边地区中心集镇的地位被严重削弱。

(张英荣执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