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暮歌:陪你度过漫长岁月

2016-11-19 19:16绿亦歌
花火B 2016年4期
关键词:残雪断桥爸妈

绿亦歌

《爱你时有风》正在连载中……

整个2015年,我都一直奔波在外,去过很多地方,到过很多城市,常常独自在深夜落地,深夜一两点,陪伴我的,只有天边冷冷的月亮,和行李箱的轱辘声。

我每天白天开剧本会,晚上回家熬夜写剧本,还要在清晨五六点爬起来写自己的小说。一个人在异乡,只有每天穿着睡衣下楼吃面条的时候觉得热气腾腾。

每次和父母打电话,他们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我支支吾吾,说:“项目做完就回去。”可是连我自己也不知道项目何时才能做完。

十二月初,气温骤降,可能冬天人比较容易感伤,我的情绪和身体终于一起崩溃。夜里我做了一个噩梦,梦到父母离世。我在夜里被吓醒过来,正对着窗外深蓝色的夜空,想了想,我打开电脑买了回成都的机票。

结果周五下午,遇上公司一个重要的会议不能中途离席,我提前三个小时去机场,出租车堵在路上一动也不动。

最后我狂奔到机场,正好关闭办理登机手续。我蹲在机场的地上,忍不住想哭。

工作人员来安慰我,说大不了赶明天的,重新买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我说不是这个问题,真的不是,我只是害怕父母失望。

为了等我回家的这一天,妈妈早早就告诉我,家里大扫除过了,床单和被单也专门买了新的,系着红色围巾的大熊图案,特别像我的微博头像;还说爸爸翻出了最好的一件夹克衫,也不嫌冷;还说买了许多许多的水果,我一个人在外地,肯定懒得买水果蔬菜吃,会缺乏维生素。

我试过很期待很期待一件事,所以更知道落空时的难过。

我强忍着愧疚,给爸妈打了一通电话,妈妈在电话里不放心地一直追问:“那你晚上怎么办?现在从机场回去,还有没有车?”

我离开的那天,赶上2015年杭州的初雪。朋友给我发来银装素裹的照片,打趣我说:“亏不亏,你心心念念的断桥残雪,就这么擦肩而过了。”

我回答说:“断桥残雪不是生命的必需,归乡的机会,却越来越少。明天和意外,谁知道哪个先来到?”

我在家中短暂地休息了两三天,最后一天夜里,爸妈带我去吃汤锅。我手头还有一堆工作要做,肚子也一点不饿,我目不转睛地对着电脑,说:“你们去吃好了。”

妈妈在一旁小声地说:“去吧,去吧,难得回家一趟,那家店听说很好吃,开业之后一直需要排队。我们就是想带你吃点好吃的,我和你爸爸都很久没有在外面吃过饭了。”

我愧疚地转过头去,看到妈妈白了好多头发。

吃饭的时候,爸妈不停问我,在那边吃得习惯不习惯?有没有交到新朋友?钱够不够用?

我笑着说:“够用够用,公司包三餐呢。”

同事都是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子,来自大江南北,独自去到杭州打拼,后来我把这件事随口讲给她们听,她们哈哈大笑,说:“嘴硬什么,包子的包吗?”

这次回家,我正好与高中好友重逢,彼此还是当年的样子,相互取笑,相互鼓励,蹦蹦跳跳走在路上,好像青春还有大把。

有个朋友突然问我们:“我们为什么要活着呢?”

有人回答:“因为还有很多很多想去的地方没有去。”

有人回答:“因为还有很多很多想吃的东西没有吃。”

我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因为还没有挣到很多很多的钱,让爸妈过上更轻松舒适的生活。”

我们相视而笑,活着真好,梦想还在,青春还没走远。

我要努力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继续战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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