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伍老爸拯救失败儿子:这次陪你玩到底

2017-08-28 22:39萧木
知音·下半月 2017年8期
关键词:成山儿子爸爸

萧木

张烨念大三时,痴迷游戏,退学做起了“游戏主播”。父亲张成山用尽方法逼迫儿子“回归正道”,父子俩几近反目。一年后,张烨竟成了“霸道总裁”,并迅速掘金几百万,开上了保时捷!

张成山默认了儿子的成功方式。孰料,挥金如土的张烨很快栽了跟头,先是资金链断裂破产,接着又患上了抑郁症……这一次,张成山会怎么做?这对剑拔弩张的父子还能和解吗?生活的高峰和低谷处,亲情能否让绝处逢生的机会再现?

气晕老爸:名校儿子退学“打游戏”

2015年6月的一天,正在上班的张成山,接到儿子大学辅导员的电话,气得当场暴跳如雷:原来,正读大二的儿子张烨,因痴迷游戏,竟有几门功课亮了红灯!张成山顾不上工作,匆忙向领导请了假,奔赴上海找儿子“开火”——

时年50岁的张成山是山东省胶南市人,中专毕业后,他在青岛海尔胶南分公司当了一名工人。因为学历不高,工作至今,也没被提拔起来。妻子吴秀丽和他同岁,在当地一家商场做售货员。他们的儿子张烨1994年出生,聪明伶俐,张成山对他寄予厚望。2013年,张烨考上了上海一所重点大学。张成山喜上眉梢,大摆宴席。他当着亲朋好友的面,为儿子勾画了一条光明大道:本科毕业后再读三年研究生,回青岛找份体面的工作,做一名高收入的白领!

然而,儿子并没按照爸爸的“套路”出牌:进入名校才两年,他居然迷上了打游戏,还挂了科!连夜赶到上海后,张成山不顾路途疲劳,黑着脸找到张烨宿舍,气急败坏地教训他:“多少孩子毁在游戏上?赶紧戒掉,好好将功课补上去!我跟你妈就当你的青春叛逆期迟来了几年!不然,就断掉你的经济来源!”谁知,一向乖顺的儿子这次不仅没向爸爸投降,还明确表示:他在游戏竞技方面很有天赋,想退学创业,做电竞行业的“先锋军”!

原来,张烨上大学后,对枯燥乏味的专业并不感兴趣,倍感压抑和迷茫,经常约上几个舍友到网吧打游戏解压。很快,便成了他们之中最厉害的高手,加上性格活泼健谈,每次联机时,他总是一边解说一边讲段子,经常逗得舍友哈哈大笑,几人觉得张烨很有天赋,力挺他做游戏主播。

张烨也跃跃欲试,他在国内最火的游戏直播网站“斗鱼”上,注册了一个叫“青云”的账号,像模像样地做起了主播。因为长相帅气、声音有磁性,又很会跟观众互动,很快,他就积累了上万粉丝,大家纷纷给他打赏。不久,他赚到的钱,就能轻松支付自己的生活开销了。

一天,张烨从网上看到,万达集团董事长王健林很看好游戏竞技行业,还支持儿子王思聪涉足,张烨也有了退学创业的想法。但他担心性格“一根筋”的爸爸,知道他将玩游戏作为事业,肯定会坚决反对,于是,决定先偷偷进行“地下活动”,等时机成熟了再征求父母意见。他省下生活费,没日没夜地在网吧“进修”,瞒着父母到全国各地参加游戏竞技比赛。因为无暇顾及功课,最终,张烨付出了“惨痛代价”:大二期末考试,他三门课程不及格,辅导员不得不通知家长,给张成山打电话。

儿子突然变得如此叛逆,张成山简直要气疯了!他指着儿子的鼻子大罵:“什么电竞?不就是打游戏吗?那玩意儿就是歪门邪道,能赚钱养家吗?”骂完后,他又苦口婆心劝阻:“儿子,咱考上名牌大学不容易,有多少人羡慕你!踏踏实实毕业,回青岛找个好工作,这才是正规的成才之道啊……”

张烨认真地告诉爸爸:游戏行业非常有前途,有的电竞主播,一年收入上千万!

儿子说得有板有眼,可张成山却怎么也听不进去,他较真地认为:玩游戏害人害己,即使赚到了钱,也是不务正业!张烨回怼爸爸观念陈旧,已经跟不上时代了!父子俩在张烨宿舍里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张成山竟被气得高血压发作,当场晕倒!张烨吓坏了,赶紧和舍友将爸爸送到学校附近的医院。所幸,张成山只是急火攻心,血压一时升高,医生给他降压后,他的身体恢复了正常。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张成山趁机逼迫儿子“回头”!担心爸爸身体再出差错,张烨只好采取“迂回战术”,暂时答应爸爸与挚爱的游戏绝缘!尽管儿子信誓旦旦,但张成山还是不放心,他果断向公司请了长假,在儿子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单间住了下来,监督儿子恶补专业课。在父亲的监管下,整个暑假,张烨都被淹没在专业课的题海里。暑假结束后,他的三门功课补考全部通过。见儿子回归“正途”,张成山这才放心地回了老家。

没想到,爸爸前脚刚走,张烨就先斩后奏,没有丝毫犹豫地退了学!张成山气得捶胸顿足,逼着妻子切断了儿子的经济来源。谁知,张烨根本不害怕,扬言做游戏主播赚的比张成山还多,根本不需要再从家里拿钱!张成山威胁儿子,如果不回去上学,就跟他断绝父子关系!张烨赌气回他:您放心,创业不成功,我一辈子不回家!张成山气疯:“不回家正好,免得给我丢人!要是你打游戏都能成功,我就去给你当免费清洁工!”父子俩观念不同,引发了家庭大爆炸。那之后,张烨打电话回家,张成山都赌气不接。以前为有个名校儿子骄傲的他,再也不好意思在亲友面前炫耀了。邻居们也在背后议论:张烨打游戏废弃学业,被学校开除了!张成山无从反驳,只能一个劲生闷气。夹在中间的吴秀丽谁也说服不了,左右为难。

迅速膨胀,儿子开游戏公司栽跟头

让张成山没想到的是,儿子“玩游戏”,不仅“玩”出了一个创业公司,成了CEO,更出人意料的,不到半年时间,他竟迅速掘金100万——

2016年春节,张烨风光回家了。他给向来节俭的爸爸买了一箱茅台酒,花1万多元钱给有风湿病的妈妈买了一张按摩床。在家族聚餐时,他给每人发了一张印有他做公司CEO头衔的名片,当着亲朋好友的面,将一张存有20万元的银行卡摆在父母面前,并给在场的表兄妹们每人发了一个ipad。亲朋好友纷纷夸赞张烨有出息,对张成山更是羡慕不已!

“打打游戏就能赚这么多钱?”张成山瞠目结舌,简直要被儿子的“巨款”砸晕了!

其实,在跟儿子“对峙”的半年多来,张成山表面冷漠,背后却一直在关心着儿子的一举一动。每当妻子跟儿子打电话时,他都会竖起耳朵仔细“偷听”。妻子吴秀丽也总是适时劝他:虽然儿子退学鲁莽了点,但年轻人有梦想,并敢于去实现,总归是好事。事已至此,再生气有什么用?

张成山也深知,儿子已经退学,自己再痛惜也已无济于事,可他就是放不下面子与儿子和好。那段时间,他通过网络,了解了很多游戏竞技行业的信息,渐渐地,他不排斥儿子做游戏行业了。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儿子竟在短短半年时间里,赚到了他一辈子都没攒到的上百万资金!拿着儿子给的银行卡,张成山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感慨万千:真是时代不同了,成功的路有千万条!

更让张成山夫妻俩瞠目结舌的是,一年后,张烨就又摧枯拉朽,迅速掘金几百万!令夫妻俩担忧的是,儿子成功了,却也迅速膨胀,挥金如土——

张烨先是全款给父母在胶南市最繁华的地段买了一套150平米的精装房。为了跟自己CEO的身份匹配,2017年春节前,他又贷款买了一辆200多万的保时捷跑车,风光地开回了老家。

不仅如此,张烨奢侈品加身,一块手表十几万,给父母买礼物毫不含糊,张成山的一件皮衣高达上万块,吴秀丽的一件衣服也要2000多块……

夫妻俩眼花缭乱,尤其是张成山,嘴上一个劲“训斥”儿子赚钱不易,花钱要有度,但心里却美滋滋的,逢人便夸儿子争气。亲戚邻居们知道后,羡慕极了!纷纷上门祝贺,整个春节,张罗着给张烨介绍女朋友的人,简直要将家里的门槛踏烂了!

然而,高兴之余,张成山内心也在隐隐担忧:张烨正在创业初期,公司根基尚不稳定,应该理智消费,可他却花钱大手大脚,这样没有规划不合时宜呀!然而很快他就安慰自己:儿子的行业本身就有它独特的张扬和气势,自己的担忧多虑了。

其实,张成山并不知道,张烨长得高大帅气,又是人气高涨的游戏主播、年轻的霸道总裁CEO。在上海开着炫酷豪车的他,吸引了不少漂亮女孩。诱惑多了,张烨再也没了之前创业时的那股干劲了,他不仅经常开着豪车跟不同的女孩约会,还整天变着花样在朋友圈里“炫富”。因为每天忙着应酬、支付各种高消费,不久,公司的现金流出了问题,加之巨大的还贷压力、高昂的养车成本,他开始吃不消了,脾气变得越来越焦虑、暴躁。有一次,张烨在一次游戏竞赛的直播中惨败,接受不了的他竟当场情绪失控,砸碎了键盘中途退赛离场!这件事情不仅影响恶劣,致使很多粉丝对他取关,张烨还弄伤了自己的右手,一个多月不能做直播。

火上浇油的是,有个女粉丝在跟张烨约会时,偷拍了不少两人在一起的照片、视频,并发到了网上,一时间掀起轩然大波,很多网友攻击他“睡粉”、“不负责任”,张烨在粉丝心中树立的好形象瞬间崩塌。张烨负面消息不断,公司业务大幅下滑,很快陷入困境。2017年3月,公司的现金流断裂,张烨卖掉保时捷跑车支付了员工工资。此后员工纷纷离职,他不得不宣告公司破产。

一段時间不见张烨发朋友圈,打他电话也不接,张成山意识到,儿子可能遇到了难处!他再次请假赶到上海。然而,当他按照儿子公司的地址找过去时,早已人去楼空,向周围的人打听后,张成山这才得知:儿子公司已经破产!他只好心急火燎地赶到儿子的出租屋。进门后,张成山惊呆了:只见房间里满地狼藉,地上堆满了泡面盒子、啤酒罐、废纸团等垃圾,张烨颓废地躺在床上,烂醉如泥。

为了不让老家的妻子担心,张成山没敢告诉她,独自一人每天寸步不离地照顾儿子。4月的一天,他去菜场买菜回来,竟发现正在洗手间剃须的儿子,将下巴割出血来还呆若木鸡、浑然不觉。张成山还发现,儿子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甚至会趁他不在的时候自虐,他咨询了心理医生才知道,儿子有抑郁倾向,必须及时做心理干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父子同心,老爸力挺的事业风生水起

看着从不言输的儿子,如今被失败击溃,张成山心如刀绞!作为父亲,自己太失职了:当儿子在追梦时,自己并没有无条件支持他,而是过度收紧打压;而在儿子赚到了钱、人生得意膨胀时,自己又没有适时遏制……他决定用尽一切办法,帮儿子战胜抑郁,将他从失败的泥潭中拉出来!

张烨很喜欢吃蛋糕之类的甜食。但自从做了主播以后,为了保持身材,他再也不敢吃一口甜食了。张成山冥思苦想,最终决定:要想拯救儿子,先要“激活”他的胃!他回忆起儿子从小到大最爱吃的18款甜品,然后去超市买来食材,在厨房里做了大半天,叫儿子出来吃。谁知张烨根本不领情,依旧麻木地躺在床上看手机。

张成山无奈,拿出儿子的摄像机,架好三脚架在餐桌前“直播”美食:“这款是我儿子三岁时最爱吃的‘开心棒棒糖,那时,无论他多么捣蛋,用这招肯定能降服”,“这款是我儿子10岁时,我第一次给他做的芒果布丁”……全部录完后,张成山发到了微信朋友圈里,希望正在刷朋友圈的儿子能第一时间看到。几分钟之后,张成山的朋友圈里就写满了评论:“美食里装了满满的父爱,我也好想吃。”“我失恋了,听说甜食可以治疗郁闷,叔叔,可以同城快递我一份吗……”让张成山欣喜的是,张烨也在下面评论:“谢谢爸爸!”没等他看完全部评论,张烨早已跑到餐桌前大快朵颐起来。

见儿子吃完美食后恢复了昔日笑容,此后,张成山动不动就在朋友圈里秀“厨技”。一天,张成山发了一个状态:准备做个水晶肘子给儿子补补……朋友圈里一个叫“虎子”的好友看到后,留言说自己就住在张成山附近,央求他多做一份卖给自己,自己开车来取。既能讨儿子“欢心”,又能赚钱,张成山爽快答应。没想到,“虎子”是一个十足的吃货,以后张成山每做一道菜,他都要“试吃”,不仅如此,他还给张成山带来好几个客户。

一个月下来,张成山居然赚了近2000元,他喜不自胜。此后,每做一道菜前,他会事先在朋友圈里“叫卖”,想吃的就下单预订。一段时间后,他的厨艺吸引了大批“吃货”粉丝。为了鼓励儿子“东山再起”,2017年5月,张成山鼓足勇气开了一家微信美食外卖店,并“虚心”地请儿子做自己的“技术总监”,指导店面装修、视频拍摄、剪辑等工作。

思想古板落后的爸爸“画风”大变,张烨惊讶不已,他一边帮忙给爸爸在微店“上菜”,一边挖苦、数落张成山:“啧啧,这是那个因为我退学创业,而差点跟我‘反目成仇的爸爸吗?您老人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前卫、时尚了!”

张成山一本正经地告诉儿子:以前,他总觉得成功的唯一途径就是考上名牌大学,到一个好的单位上班。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做自己喜欢的事,才是实现梦想的最好方式。张烨若有所思,张成山趁机给儿子打气:“儿子,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束缚了梦想的翅膀。只要你喜欢,就算打一辈子游戏,爸爸也挺你!”

在爸爸的鼓励下,张烨渐渐走出了失败的阴霾。2017年6月,他重新创办游戏公司。尽管这次,员工和老板都只有他一个人,他的座驾也只是一辆代步的经济车,但张烨信心满满。张成山很欣慰,为了给儿子一个惊喜,他偷偷回老家办了内退,真的去儿子公司里做了一名清洁工。

看着这独特的“父子二人组”公司,同行私下取笑不已,粉丝也经常拿张烨开涮。一次,张烨在做游戏直播时,一个粉丝吐槽他招聘不起员工,竟让老爸到自己公司做清洁工,是十足的“人生loser”……张烨不气不恼,他自豪地说:我能天天吃到爸爸做的美食,就是人生最大的赢家!

重新开始以后,张烨摒弃浮躁,废寝忘食,非常努力:他不仅一边做游戏主播赚钱,一边参加各种竞赛,还自己制作视频、联系业务……经常工作到凌晨一两点钟,为了保持身材、直播的时候吸引观众,第二天不到6点钟,他又起来锻炼身体……渐渐地,粉丝对他的印象有了改观。张烨将自己的人生经历和感悟融入到游戏解说中,不少粉丝知道了他和爸爸的“斗争”故事,被父子俩感动。

吸取第一次创业时的教训,张烨对公司做了长远的财务规划,既不束手束脚,又不盲目扩张。6月底,他又招募了两名员工。几人不仅一起做游戏直播,还在玩家之间搭建桥梁,开了一档游戏节目。看到儿子这么拼,张成山也干劲十足,他的“微店”订单像雪片一样越来越多,一个人忙不过来,他将老家的妻子叫来上海帮忙。在儿子的鼓励下,张成山正酝酿着开一家以“父爱”为主题的线下美食店。父子俩相信父子同心其利断金,未来,他们一定能各自闯出一片天!

编辑/宋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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