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筑梦者的情怀—致敬我国著名植物学家、复旦大学教授、研究生院院长钟扬

2017-12-25 06:24文丨王雯慧图片来源丨复旦大学官网
中国农村科技 2017年12期
关键词:钟扬植物学家植物学

文丨王雯慧 图片来源丨复旦大学官网

一位筑梦者的情怀—致敬我国著名植物学家、复旦大学教授、研究生院院长钟扬

文丨王雯慧 图片来源丨复旦大学官网

钟扬,一名工作在青藏高原的植物学家,一名来自上海复旦大学的援藏教师。在西藏16年,他和团队收集了上千种植物的4000千万颗种子,9月25日上午,钟扬在内蒙古鄂尔多斯的途中遭遇车祸,他带着他的种子梦,带着他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和不舍,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但在植物学的荣誉殿堂里,他一直都在。

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一个梦想,或大或小,或远或近。因心中有梦,所以不惧坎坷,因赤诚筑梦,他的行止像山一样巍峨。在圣洁的青藏高原,在植物学的荣誉殿堂,他怀着一颗赤子之心,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名字就是钟扬。

钟扬,复旦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研究生院院长,一名工作在青藏高原的植物学家,一名来自上海的援藏教师。时间定格在9月25日上午,钟扬在内蒙古鄂尔多斯的途中遭遇车祸,如果不是这场车祸,53岁的钟扬,将在三天后再次踏上西藏那片土地……

少年班里的优等生

1964年钟扬出生于湖北黄冈。1979年,15岁的钟扬考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少年班学习无线电电子学,大学时候的钟扬是个不折不扣的文艺青年,大二时,中科大校报创刊,钟扬还陆续发表过几首小诗,拿到一笔稿费。在一篇校友的文中,钟扬曾说,幸好本科读书期间没有BBS、博客之类,否则他一定会沉湎其中,不能自拔。他说,很怀念当时的创作激情,而如今所有正规的写字机会都演变成撰写项目申请书、总结和各种报告,完全的八股文。

1984年钟扬从中科大本科毕业时才刚刚满20岁,随后他任职于中国科学院武汉植物研究所。从实习员、助理研究员、副研究员、研究员到升为副所长,钟扬在武汉整整工作了15年。

在中国科学院武汉植物研究所期间钟扬创建了该所第一个计算机室,并组建计算机生物学青年实验室,他还用自己在国外节省下来的生活费,购置了计算机、复印机等设备。接下来的工作中,他又组建水生植物室。在数量分类和分支分类上,引进计算机处理技术,在植物学和计算机学交叉学科中,取得重大进展。在中科院武汉植物所的15年间,钟扬还到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和密歇根州立大学从事合作研究四年。

从15岁考上大学的“神童”到不惑之年,从大学里写诗的文艺青年到研究植物的科研人员,从无线电专业到武汉植物园副所长,斑驳的过往里拼凑起来零碎的片段,钟扬的形象逐渐变得清晰。

“他走到哪里都像一团火,能把大家都带动起来。”这是钟扬前同事对他的评价。

青藏高原的追梦人

“不是杰出者才做(善)梦,而是善梦者才杰出。我是钟扬,一名工作在青藏高原的生物学家,一名来自上海的援藏教师。”这是微电影 《播种未来》里让人感动的台词。

2000年,钟扬接受复旦生命科学学院的元老级人物陈家宽教授邀请,从武汉来到了上海,与同事们一起确定了生命科学学院将要突破的方向,其中之一是种质资源的研究。他说:“人就是要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才能不负人生。我对植物学感兴趣,但我们当时的植物研究所只能在华中地区转悠,而在高校搞研究,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就只做个普通教授又怎样呢?”

2001年,恰逢复旦大学承担了对口支援西藏的工作,钟扬主动请缨前往西藏。 “青藏高原是植物多样性的热点地区,青藏高原有着2000种特有植物,可西藏的植物资源从来没有进行过彻底盘点,即使在全世界最大的种子资源库英国邱园中,也没有一颗西藏地区的植物种子。”这是钟扬来到这里的初衷。

如何收集种子?那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最简单的是蒲公英,随手抓一颗蒲公英,就有大约200颗种子。最麻烦的是椰子,8000颗种子的话,需要数辆卡车才能拖回来。”仅收集种子样本一项,一年就至少要收集600个,而且每一个样本都要收集5000颗种子,不同的样本种群所在地相隔的直线距离还不能少于50公里。按此计算,钟扬一年至少要行走3万公里。

缺氧的高原,复杂多变的气候,100年来植物学家没有留下任何记录的嘎玛沟……从踏上西藏的那一刻起,从藏北高原到藏南谷地,从阿里无人区到雅鲁藏布江边,到处都留下钟扬忙碌的身影。

“种子实际上是应对全球的变化。你猜测一下,假设一百多年以后还有癌症,假设那时候大家发现有一种植物有抗癌作用,然而由于气候的变化,这个植物在西藏已经没有了,但是一百多年前有个姓钟的教授好像采过了。等终于发现了那个罐子,那个罐子里面有多少?5000粒。拿出来一种,只有500粒能活,最后种起来以后只有50粒能结种子。但是那个植物不就恢复了吗?”在《一席》的视频里,钟扬的皮肤有些黑,有着微胖的身材,他的演讲幽默而又感染力。或许在他的心中,人的一生总要为子孙后代留点什么,为自己所热爱的植物学贡献些什么,此生才没有遗憾。

年复一年地往返上海和西藏,钟扬和他的团队为国家和上海的种子库收集了上千种植物的四千万颗种子,这些种子很多被存放在冰库里,可以存放100至400年不等,位后世留下了丰富的“基因”宝藏。

科学路上播种人

除了植物学家以外,钟扬的另一个身份是教书育人。“在漫长的科考途中,我深深地觉得,这片神奇的土地,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位生物学家,更需要一位教育工作者。”在青藏高原工作的经历逐渐使钟扬渐渐意识到,这里的科研力量太缺乏了,比起一位科研工作者这里更需要一位教育工作者,将科学研究的种子播撒在藏族学生心中。从2010年开始,钟扬自愿申请了第六批、第七批援藏,他想寻找一种高端人才培养的援藏新模式。

三十年教龄,十六年援藏,他为西藏大学申请到第一个生态学博士点,第一个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帮助西藏大学培养出了第一位植物学博士,带出了西藏自治区第一个生物学教育部创新团队,谱写了西藏高等教育的华章。

2015钟扬获得“寻找最美教师”大型公益活动“特别关注教师”等荣誉。“钟扬青藏高原生物学研究创新工作室”被上海市总工会命名为“上海市劳模创新工作室”。

有人说,这位从“少年班”里走来的优等生,用53岁人生,做完了别人100岁都做不完的事,在人生的旅途中,他穷尽一生追逐自己的梦想。

也有人曾问过钟扬,如果不去西藏,留在上海专心搞研究发论文,是否有更多成就。“任何生命都有其结束的一天,但我毫不畏惧,因为我的学生会将科学探索之路延续,而我们采集的种子,也许会在几百年后的某一天生根发芽,到那时,不知会完成多少人的梦想。”他这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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