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望洋人和事

2018-02-08 20:19:46 汽车之友2018年2期

梁瀚文

第六十四届的澳门大赛车悄声落幕,熟悉的杏香园少了港澳媒体朋友的光顾变得冷清异常;公鸡葡国菜依旧一位难寻;梁记的牛杂雇了新的人手几乎每天都开张;海富花园旁的警察局弯角在此之前“默默无闻”,却在今年爆红网络;费迪南德·哈布斯堡最后一弯输掉了澳门,但是奥地利却还是他家的……

每次去到澳门,面对的是一样的风景——外港码头前永远是红色的交通状况和那些早早就装好的黄黑色护栏,似乎已经成为我对澳门挥之不去的印象;乃至有一次在非大赛车期间带父母来澳门闲逛,甚至迷了路不知道该怎么走。

从第五十九届澳门格兰披治大赛车开始参与报道,到如今也不过是第六个年头。在这六年间,我也不断转换着自己的口味,从最开始的热切关注港澳房车路车赛,到沉迷GT赛事不可自拔,再到关心起F3的小年轻们在东望洋赛道上放飞自我……每年,每一届这里都留下了足够精彩的谈资和回忆。然而,有一项赛事,是直到今年前为止我都不曾涉足的。没错,那就是在澳门大赛车期间每天早上担任“叫醒服务”的格兰披治电单车大赛。

回忆起来,我对摩托车赛最早的回忆大概和大多数80后一样,来自小时候电视台里不知什么时候播放的风驰电掣的画面。以致于小学老爸骑着摩托车送我去上学时,我老是把他叫做“罗西”。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开始自己搭公交车去上学,老爸也不用再每天冒着风雨送我去学校。我和摩托车之间的故事,到这里就是彻底的终结。不过,故事似乎没有结束。虽然读书的时候偶尔关心过MOTO GP,但是今年不知着了什么魔,开始认真研究起摩托车赛来了。除了大家耳熟能详的MOTO GP外,还关心起了传说中“亡命曼岛TT”。

关于曼岛TT,网上的资料并不多。在我刚开始看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这是一个跑圈数的“Time Attack”计时赛。不过正是因为完全不了解,才有了深入研究的动力。于是我从赛季初开始, Cookstown 100、Olivers Mount、North West 200、Southern 100、Armoy Road Races、Ulster Grand Prix等等这些公路摩托车赛一个不落地去看,当然也没有错过年中的盛事曼岛TT。同样是在六月举办,今年的勒芒24小时我大概只看了3个小时,但是曼岛TT全程的视频除了TT ZERO电动车赛外一场没落下。与汽车比赛不同,在摩托车赛中骑手给我们的印象更深刻。毕竟在这里,没有汽车厂家,甚至是摩托车厂家投入巨额资金做宣传。我们能够记住的,真的就是那些简单的英文字母组合成的名字,和登上领奖台才能见到一面的脸庞。

在等待了一整年后,公路摩托车赛年底的嘉年华终于来临。在澳门,我终于可以和在电视上看了一年的这些追风骑士们见个面了。突然有了刚看赛车那几年“追星”的感觉。不过在参赛名单出来之后,看到麦克吉尼斯、邓禄普和哈钦森等曼岛名将都缺席时,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但是既然来了,比赛总归是要好好看。练习赛和排位赛我都没有缺席,认认真真地看他们在东望洋赛道上刷圈速,看着许克曼和路达不断地尝试追近领先的埃尔文,却依旧无法望其项背。当第二次排位赛成绩出来以后,打破纪录的埃尔文似乎就宣告了这场比赛将会是他统治性胜利的演出。果不其然,比赛开始后,虽然许克曼和路达一度有过挑战他的机会,但是随风即逝。

变数在第六圈时发生……

接下来的一切,都好像是2012年我第一次来到澳门大赛车时的重演。其实在看了一年公路摩托车赛后,我已经卸下了自己的戒备心。以往在澳门看着骑手风驰电掣的担心,变成了期待,期待他们能够不断地挑战极限,做出更快的速度。谁又能想到,一个能够抗过曼岛TT,大西北200和Ulster GP的车手,居然倒在了澳门东望洋赛道上,和2012年的葡萄牙车手Luis Carreira一样殒命渔翁弯。事后,网上的悼念无处不在。有人问,为什么澳门这么危险,还要执拗地在这里办摩托车赛。碰到这个问题,就连我自己心中都打鼓:在周三抵澳时,坐巴士路过渔翁弯的时候我还在问同事,你觉得今年这里会不会出致命事故。但是每当想起今年我采访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摩托车手黃世钊时他给我的答案,我又释怀了。

“我放不下右手控制生命的感觉。”

下一年的东望洋,我和你又会在哪里相遇?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