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成为一位中国学人

2018-08-03 03:57讲者高小强
时代人物(新教育家) 2018年6期
关键词:传统文化

讲者_高小强

编者按

《礼记•学记》中记载“古之王者,建国君民,敎学为先”,夏商周三代皆“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以及一整套完整且行之有效的教规教法、学规学法、仪礼仪式等等。《大学》之“明明德,新民,止于至善”,以及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代又一代的士人因此而被培育,社会亦形成良风懿俗,正是“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也”。古代中国的教育尤其书院教育一直秉承与发扬着这样优良的传统,鲜明地体现出价值关怀与知识追求统一的精神,并为此创立了一种十分成熟、完善且不断创新的书院制度,极大地保障了自主自治的办学,独立自律的治学、讲学,平等自由的学问学术交流……遗憾的是,近世西学东渐,国人尽悉废弃了自家优良的教育传统,一味模仿西人,犹如沐猴而冠,以至于今所谓大学精神的严重失落。

作为学人当有的基本立场与基本信念

做一名中国人,有义务忠诚于自己的祖国,尤其自己祖国的历史文化传统,而不能成为异族文化的“买办”“洋奴”。

德国著名物理学家海森堡在纳粹统治时期不忍离开祖国,战败后被捕受审仍然拒绝去美国,甘愿与民族一道受难。他说:“要是一个人认为,如果祖国做错了,他就不应该爱她,那是错误的。德意志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是我长大成人的地方,她是我童年时的一张张面孔,是我跌倒时把我扶起的那双大手,是鼓起我的勇气支持我前进的那些声音,是和我内心直接对话的那些灵魂。”

在华夏历史上此类事例比比皆是,屈原宁遭楚王冤屈流放,不离故土,终投汨罗江,与国家一道沉亡。明末清初的大学者王船山、顾炎武等等穷遁山野,亡命天涯而终身不仕异代,不做贰臣。而顾亭林不事二姓,是得力于其嗣母王氏之教。再有,甲申变后学人吴佩韦既哭国恤卒,其妻张氏抚育三子,尝数日不举火。谓诸子曰:“尔等亦知自今以后,饥寒之贤于温饱乎?安之固宜如是也。”长子吴舫翁(云)卒以苦隐终其身。明清易代之际,贤如顾母、吴母者,所在皆有。昔日妇孺皆知忠诚于祖国而维护国家,而今我等五尺须眉的所作所为,慌不择途打破头地往国外钻,还说爱国而国不爱我,奈何!岂不愧煞古人!古人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些,是极大地得益于完善的教育体系。

德国著名物理学家海森堡

就眼下而言,每一位学人,尤其每一位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无论所修何种学科、何种专业——能够尽力做到:无条件地忠诚于自己的祖国及其历史文化传统,而不做异族文化的买办与洋奴。伸张公平正义,反对社会的不公不义,但不能因此危害了国家,而应当维护国家,不做卖国者或叛国者。对此就得具备一种适宜的态度或基本的信念,如钱穆先生一再强调的“温情与敬意”的态度,即:

(一)任何一国之国民,尤其是知识在水平线以上之国民,对其本国已往历史,应该略有所知(否则最多只算一有知识的人,不能算一有知识的国民)。

(二)对其本国已往历史略有所知者,尤必附随一种对其本国已往历史之温情与敬意(否则只算知道了一些外国史,不得云对本国史有知识)。

(三)对其本国已往历史有一种温情与敬意者,至少不会对本国已往历史抱一种偏激的虚无主义(即视本国已往历史为无一点有价值,亦无一处足以使彼满意),亦至少不会感到当代人是站在已往历史最高之顶点(此乃一种浅薄狂妄的进化观),而将自身种种罪恶与弱点,一切委卸于古人(此乃一种似是而非之文化自遣)。

(四)当信每一国家必待其国民备具上述条件者比数渐多,其国家乃再有向前发展之希望(否则其所改进,等于一个被征服国或次殖民地之改进,对其国家自身不发生关系。换言之,此种改进,无异是一种变相的文化征服,乃其文化自身之萎缩与消灭,并非其文化自身之转变与发皇)。

儒家始终坚持人生不能失却了最基本的“敬”意,无论是对天命,对大人,抑或对圣人之言。

“敬”字,诚如朱子所言,“圣学所以成始而成终者也。为小学者,不由乎此,固无以涵养本原,而谨夫洒扫应对进退之节,与夫六艺之教。为大学者,不由乎此,亦无以开发聪明,进德修业,而致夫明德新民之功也”。故君子之心常存敬畏,虽不见闻,亦不敢忽,所以存天理之本然,而不使离于须臾之顷也。

无论历史上的禅宗末流,还是陆王后学,其种种弊端,正是失却了敬意而使然。更毋庸说,自近世以来,中国一代又一代的知识分子公开打倒孔家店,彻底诋毁与否定自家历史文化传统,以至于今的人们,又岂止于“呵圣骂师”呢!昔日礼仪之邦,谦谦君子的国度,竟变得不文明、无诚信、无礼野蛮,这竟是谁之过,谁之罪。

部分中国游客在海外旅游的陋习经外媒有心渲染下国人已被贴上“低素质”的标签

儒家从不在人之外提要求,而是“修己以敬”,做好分内之事,就是儒家对人的基本要求。进一步,恕以待物,“修己以安人”,乃至“修己以安百姓”。因而儒家从不刻意吸纳与培育自己的信众,只要做好人的分内事者,皆可以成为儒者,而不像其他宗教。自古华夏选择了儒家,就因为中国人愿意本本分分地做人。也只有中国人能够平和地说出“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未知生,焉知死”的道理。中国人祥和安宁的生命状态,让生死、人鬼乃至天人,终究合而为一。

这一切的起始都离不开一个敬字。现今主张所谓独立思考与批判精神,离不开内心的基本敬意。尤其当今家庭乃至社会都几乎丧失了成就完整人格的人的职责与职能,学校也是,也少有令人养成独立思考的可能。

这必须经过可靠可信的老师循循善诱,引导学生读圣贤书、读经典,逐渐成就其完整人格与独立思考的能力。而一开初尤其迷茫的同学以可靠可信的老师所是而是,所非而非,就无可非议。这或许是有些同学的必经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他会逐渐体会到可靠可信老师的所是所非同古之圣贤的所是所非乃至于同他自己内心的所是所非,是可以真正合一的。这时且只有在这时他才可以真实地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与怀疑批判的精神。

为何要研读中华文化的古代典籍

要真切地了解与认识,就得研读中华文化的古代典籍,因为:

作为学人自身必靠之而立身成人

有学者指出:“对传统的诠释必须植根于对其过去历史的一种真正的热爱与尊崇。孔子、耶稣、佛陀,都是真正、深刻而且自觉地使他们的传统得以复活的典范……只有当我们在传统方式的一代又一代熏陶下真正成长起来,我们才能够成为真正的人;只有当我们复活了新的环境视之为不再有效的这个传统,我们才能保存我们生命的方向和完整。共同享有的传统将人们聚集在一起,使他们成为真正的人。对传统的每一次抛弃,都意味着人们自我的一次断裂。而对传统的每一次真正的复活,都意味着人们自我的一次重新统一。”

反过来看,长期缺失传统文化,所教育出来的是否都是些忘恩负义、自以为是、傲慢无比之辈。

男女举行婚礼,感谢父母养育之恩,同时告知父母建立了新的家庭,夫妇俩是新家绝对的主人,父母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欢迎父母来做客。或者有人公开对父母讲,你的家是你的家,我的家是我的家等等。过去有听说农村出来的孩子上学,是一年土,二年洋,三年不认爹和娘。过去是私下悄悄的,还知道理亏,今日却已是“理直气壮”。

今日教育普及提高,但在孝敬上却并没有比古人做得好。姑且不论今日之教育比起古人在孝敬亲亲上用心几何,单论今人还能在多大程度上体会到孝悌乃“为仁之本”“无改于父之道” “无违”“父母之忧”“能养而无敬”“色难”“事父母几谏”“父母在,不远游”“父母之年,不可不知”“父子相隐”“三年之丧”等道理,这些在传统中天经地义的,在现代又是如何看,如何做。

有人发了财,急忙与曾留学海外的大学捐巨款,却似乎未曾想到他国内相对穷乏的母校,尽管国内大学尚存种种问题,然而毕竟在此奠定下人生的起步,对此怎能轻易遗忘。

还有大量即通常所谓精英人士,移民海外,遗弃母邦,以成为他国国民为荣,甚至不惜损害国家及祖国以邀他人之宠,或者成为他国的经济买办,或者文化买办,与国内的腐败官吏、洋奴甚至可称之为汉奸等联手出卖国家利益,葬送民族的希望、祖国的未来!

余下有些人,昏昏噩噩,反对自家的一切传统,在其深藏的劣根性当中反对所认为劣根性的中国。夫子讲:“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所谓“学”,觉悟、觉知也。以此来看当今之人,有几多真觉悟、觉知者。他们或为“攻乎异端,斯害也已”者,或为“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者,岂有他哉!离了自家文化传统,犹如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当下国人依凭什么成就作为中国人的完整人格、人品!

中华民族必靠之而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当下中华民族要复兴,走和平崛起发展的道路,如何才能不重蹈他人覆辙。

近世的历史证明:单靠引入拿来都决然不可能成就我们民族的复兴。过往军阀混战、内战等都几乎不外是西方诸列强在华代理人及其大众之间的流血冲突,思想文化领域的相互冲突亦奉行与表现的是别人的意识形态间的对立。当中华文明在较为衰弱的时候,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文明侵略。于是某些国人在精神上也矮了三分,别人自吹自擂的“文明”与“野蛮”,“先进”与“落后”,“进化”与“停滞”等等,都“心悦诚服”地接受,国人无比自惭形秽,以至尽悉否定自家的文化、文明与历史,仿佛全盘西化才是唯一的坦途。

但是,一个彻底丧失了自家文化传统的民族,又怎么可能单靠“移植”“拿来”而获得民族须臾不可离弃的文化的本根底蕴呢?西方文明有可取之处,但我们又凭什么去获取其精神宝藏呢?

或许,是否重新考虑张之洞所倡导的“中学为体,西学为用”,虽然至今还受到无数的非议。其实这并不是刻意辨清西学的体或者用,而是说无论西学的体还是用,原则上都只能成为中学的用,是对中学进行有益的补充,而决不能成为中学的体!即使一段时期以后成为了中学的体,那也必须经过创造性的转化。直接简单地拿来只是在中国的“准西方文化”。

所以研读中华文化经典,能够真切地知晓本民族悠久历史、文化传统、精神内涵,能够全无自卑萎缩地面对其他任何一种文明,能够立足于自家本根来汲取他人之长,全面地复兴自家的文化传统,应对现代文明的种种危机。譬如《大学》主张“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在国内行仁政,而勿与民争利;在国际行王道,而勿行霸权。这就是我“民族大义与天下兴亡”。一句话能够“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中国为世界上历史最完备之国家

特点有三:一“悠久”。从黄帝传说以来约得四千六百余年。从《古竹书纪年》以来,约得三千七百余年;二“无间断”。自周共和行政以下,明白有年可稽(《史记•十二诸侯年表》从此始,下至民国纪元二七五二)。自鲁隐公元年以下,明白有月日可详(《春秋》编年从此始,下至民国纪元二六三三。鲁哀公卒,《左传》终,中间六十五年史文稍残缺。自周威烈王二十三年《资治通鉴》托始,至民国纪元凡二三一四年)。三“详密”。此指史书体裁言。要别有三:一曰编年(如《春秋》),二曰纪传(如《史记》),三曰纪事本末(如《尚书》)。其他不胜备举。又中国史所包地域最广大,所含民族分子最复杂,因此益形成其繁富。若一民族文化之评价,与其历史之悠久博大成正比,华夏文化,与并世固当首屈一指。然中国最近,国民最缺乏国史智识与民族文化教育。

应当研读哪些最基本的中华经典

那应当研读哪些最基本的中华古代典籍,在童蒙读物《三字经》中:

东林书院中的“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小学终,至四书。孝经通,四书熟。如六经,始可读。经既明,方读子。……经子通,读诸史。……史记一,汉书二。后汉三,国志四。兼证经,参通鉴。

这是华夏传统对一位士人的最基本要求。尤其为学次第,古人颇为讲究。识字书写、洒扫应对、做人基本规矩自不待言,跟着就是《四书》与《孝经》,孔孟之道即仁义之道尽在其中,不仅是促进国人向善、成人的根本,而且是树立判断是非善恶之准绳,判定学问高下、纯粹与否之基础。然后才可以研读《六经》。《六经》虽为儒家经典,然而未经孔子修订之前它们仅是《六书》,所以《礼记•经解》云:

其为人也,温柔敦厚,《诗》教也;疏通知远,《书》教也;广博易良,《乐》教也;絜静精微,《易》教也;恭俭庄敬,《礼》教也;属辞比事,《春秋》教也。故《诗》之失愚;《书》之失诬;《乐》之失奢;《易》之失贼;《礼》之失烦;《春秋》之失乱。其为人也,温柔敦厚而不愚,则深于《诗》者也;疏通知远而不诬,则深于《书》者也;广博易良而不奢,则深于《乐》者也;絜静精微而不贼,则深于《易》者也;恭俭庄敬而不烦,则深于《礼》者也;属辞比事而不乱,则深于《春秋》者也。

六经其教虽异,却总以礼为本,故记者录入于《礼》。六经之教,足以影响人之性情;但其影响,有得亦有失。尤其,《易》精微爱恶相攻,远近相取,则不能容人,近于伤害。《易》之于人,正则获吉,邪则获凶。不为淫滥,是絜静。穷理尽性言入秋毫,是精微。《易》精微者,《易》理微密,相责褊切,不能含容。云爱恶相攻者,谓《易》卦六爻,或阴爻乘阳,或阳爻据阴,近而不得,是爱恶相攻也。云远近相取者,谓彼此有应是远近相取也;或远而无应,近而不相得,是远近不相取也。云则不能容人,近于伤害者,若意合则虽远必相爱;若意离虽近必相恶,是不能容人,不与己同,浪被伤害也。而《春秋》聚合会同之辞是属辞,比次褒贬之事是比事也。《春秋》习战争之事,若不能节制失在于乱。而要做到这些以及真正明白《六书》成为《六经》,没有《四书》《孝经》所成就的基础,则难有这种可能。《六经》尚且如此,遑论诸子及其他。

如今对修习哲学人文社会学科的人来讲,上述要求依然有效,而且在此基础上继续做扩充,譬如《楚辞》《文选》《红楼梦》、唐诗宋词等。对于非哲学人文社会学科的学人,可另当别论,譬如阅读钱穆先生的《论语新解》与《国史大纲》等等。若不识字,则可常用《古汉语字典》,再就是《辞源》或《汉语大字典》。

应当如何研读中华文化经典

今天应当如何研读中华文化经典,以及如何与专业修习联系起来,《中庸》云:

大哉圣人之道!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优优大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待其人而后行。故曰苟不至德,至道不凝焉。故君子尊德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温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礼。是故居上不骄,为下不倍,国有道其言足以兴,国无道其默足以容。《诗》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其此之谓与!

儒家之教即孔子之教乃成德之教、成人之教,孔子之学乃为己之学、成人之学。也就是说,孔子的教与学都是为了成德与成人。根据孔子的教诲:

子曰:“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

子曰:“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

子曰:“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

这种学是成德与成人之前提条件,无学,无以为成德、成人。所以,孟子说“先立乎其大”,应当是在为己之学当中立;象山说先求本心,也应当是在为己之学中求;而阳明的致良知,还是应当在为己之学中致。否则,无论何人都无以立,无以求,无以致。即使立到、求到、致到,也无以保障那是否真正的“大”、真正的本心、真正的良知,而不是一个人极其隐蔽的私欲之改头换面的表达!

与华夏主中国、主世界

总之,古人云:“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新民,在止於至善。”大学乃大人之学,君子之学。大学之要务当首在成就心术纯正之人格,成就心系祖国、民族,以天下为己任之君子。今之大学则不然!有些名校造就的“精英”,竟联手出卖母邦,以邀他人之宠!很多大学也几近成了留学预备部,并无不以此为荣!其学子们去国若弃敝屣,恨不得认他国为故邦。想当年圣人孔子心忧天下周游列国,每去父母之邦,总行行迟迟,依依不舍。抚今追昔,能无黯然!或许,他们当中也不乏真想出国学本事的,但终归为一己着想太甚,相距东林党人之“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又岂止霄壤!

今儒唐君毅在评价宋明理学时说了一段十分精辟的话语,即:“中国学术,历南北朝至隋唐之佛学之大盛,中国政治,历晚唐五代之乱、北方夷狄之患,而有宋代之儒学之复兴,以树华夏文教之统之一大运动。由宋至明,历六百年之久,而宋终止于元,明终亡于清。此整个言之,似仍为一大悲剧。然自其中之学者所表现之明道、守道、辨道、殉道之精神,及其由此精神而有之对中国学术之发明言,则又精光四溢,通于千百世之上,亦通于千百世之下,而无所谓悲剧者也。”

在西方文明日益强势,日益全球化的今天,回望一个多世纪以前大规模西学东渐之始,华夏最杰出的士人譬如张之洞、王国维等对之做出的基本判断。我相信比起后来自以为聪明无比的西化论者来讲要正确得多!因为他们坚实地挺立于华夏的文化与文明当中,以反本归真而继往开来。全盘西化是不可能挺立起真实的自我!只但愿学人们能稍抑不破不立之冲动,尝试反其道而行之——不立不破!在中华文化之深厚的传统当中挺立起一个真实的自我,进一步才能够确知究竟该破什么、怎么破,以及立什么、怎么立!

国人须始终谨记一个俟诸百世而不惑、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不可变更的原则:与华夏主中国、主世界,而不与夷狄主中国、主世界。明明德——新民——止于至善,亦即: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此皆不以利为利,而以义为利也!最终亦令“夷狄进至于爵,天下远近大小若一”,从而开出万世之太平!(本文根据讲者演讲内容整理而成,不代表本刊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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