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耀良 一脈相传的艺术人生

2018-10-31 14:48:20 华人经济 2018年12期

刘志梅 廖严力

人物简介

马耀良先生,香港水彩艺术学会2016-2018届副会长,香港教师水彩画研究会特邀顾问, 香港画家联会、香港中国美术会、香港中华书画家协进会、香港绿画会、香港海星会、红荔书画会、中国国际书画家收藏家协会、文化通行国际艺术联合会等会员。

画笔提起,笔走龙蛇之间,马耀良先生捕捉着脑际偶然的灵光,将零散的思路绘成完整的篇章。画笔放下,他仔细地揣摩水墨尚未乾透的画作,脑海裏熟悉的身影再度浮现——那是在他的生命中曾向他施以影响的前辈与师长的影子。

马耀良先生出生於书香门第,他顺承着来自祖父与父母,横贯家族三名画家的影响。他通过握在手中的画笔抒发的不仅是自身对书画的热忱,同时还有一个家族百年间对於艺术的热诚与执著。

启程,艺术生涯

解放後,祖父马慈航先生在爱国情怀的推动下,带领部分仔女回到了广州。第二年马耀良出世了,亦随着父母一起回到了祖国。回溯家庭成员绘画的经历,马耀良介绍到,他的祖父马慈航先生三叩九拜师从张大千,居港期间写生了大量的帆船作品,风格自成一派;父亲马次航早年跟随马慈航执笔,後来不仅在画坛上颇有名气,同时还成为了一名大学美术教授;母亲周淑韶在嫁入马家後亦学到了一手出色的宋人工笔画。马耀良先生直言,生长在这样的家庭,能不学绘画吗?

马耀良先生听父亲回忆, 爷爷马慈航很早以前便在香港成名,並在广州、香港开有画苑。他曾先後师从冯润芝、徐永青等著名画家。他与赵少昂先生是深交画友和挚友。此後出於因缘巧合,成为了国画大师张大千先生的门徒。回国後,马慈航先生被聘为广州市文史馆画师。细数他的诸多艺术成就,其中有两点最为亮眼:一幅以香港帆船为主题的代表作《出海》被我国政府作为礼品赠予苏联政府,登载於苏联星火杂誌封面,而马耀良先生的水墨帆船技巧亦来源於他;另外,马慈航在张大千老师的严格教授下,苦练基本功,画作出色而受到了佛山市政府的讚赏, 所以被委託为佛山祖庙作了长卷画作《双龙壁》。这画有几米长,大量的海浪祥云长线条的绘画难度极高!被製成彩陶高浮雕壁画後,安装於佛山祖庙、广州越秀公园与大良文化宫等处,可惜文革时雕塑壁画大部分被破坏了。

马耀良先生的父亲马次航毕业於中央美术学院,曾历任华南理工大学、深圳大学美术教授和教研组主任几十年。他的水彩与钢笔画当年在华南地区颇有名气。父亲喜好在广东画园林树木,並曾数度前往苏州画庭园。大学高等美术教材《中国古典园林小品艺(岭南篇)》《树木形状装饰化》和《绿色发展文化艺术》就是出於他的手笔。退休後,他醉心於学习石涛的画技和研究宋徽宗的书法,並由此形成了自己的格调,在书法及学术研究领域均卓有建树。

母亲周淑韶女士嫁入马家之後,也受到影响开始跟马慈航先生学绘画。在对宋人花鸟作品经过一番经年累月的钻研後,凭借个人天赋,在工笔画领域作出了成续。马周伉俪二人常以一人画花鸟,一人书丹青的方式合作,佳作频出,硕果累累。

马耀良先生六、七岁左右就在父亲的引导下外出写生了,他直言这是幼儿生活中一个很“恐怖”的时期。但现在回顾起来,卻是自己人生里程碑之一。“那些年一有时间,父亲都会带我到户外写生。无论是公园野地树木小花,或是体育学校儿童翻跟斗,甚至歌舞团排练都要写生,这都是必然的功课。人群围观对於小孩心理压力是非常大的。当你被他人议论时,塞头进洞是最大的盼望。但在父亲的陪伴下,我逐渐习惯了,加上技巧的进展,我不再抗拒甚至欢迎围观呢!回想起来,一个对艺术有所追求的人,是需要具备这种胆量的”。马耀良先生同时坦言,父亲在艺术上对自己影响颇深。他说 “我父亲很喜欢写生,而我也在跟随他出外写生中,认识到大自然的美丽。”後来,马耀良先生进入了国家重点中学广州外国语学校读书,但学业卻因文革而被迫中断。文革後进了工厂当工人,凭借兴趣,仍不断地参加省市工人画展。谈话中马耀良先生还笑着提起一件往年的倒霉事:“记得有一次画丰收舞主题的国画,部分人物的裙子染成轻盈的淡黄色,就被省总工会领导认为色情,而我又‘死不悔改,最终被剥夺了当届画展的参展资格”。而马先生在二十四岁时进入了广东省工艺美术研究所,正式开始了他的美术职业生涯。

馬耀良先生在工艺美术研究所裏很喜欢学习前辈经验,並积蓄了丰富宝贵的美术经验。研究所的科长是新华社社长杜导正太太续志先,她是一位很好的领导。每年大半的时间都安排马耀良先生跟随其他同事省内写生。马先生印象最深的一次经历,是他与几位同事陪国画大师杨之光在云南西双版纳和大理写生。“那时我获得了杨大师的许多教导,特别是在水墨人物画方面。以至於我的作品多少都带有他的影子。”马耀良先生又说起: “在研究所的工作环境中,西洋画同样是主攻之一。”他在那裏纯熟地掌握了水粉画技巧並画出了不少好作品参展。1982年,改革开放後不久,原籍香港的马耀良先生获准移居香港。赴港後,他便在叔叔介绍下进了一家建筑师事务所工作,並开始了建筑效果图的绘製工作。如果说研究所的工作是学术性的,那麽事务所的工作便是商业的了。马耀良先生很苦恼常加班加点通霄赶工,但想不到的是在父亲的指点下,其水粉画技在忙碌中变得精练,水彩画开始成型发展了。可以说,没有他以前的水粉画基础,就很难达到他水彩画的今天。这也成为他教学生时喜欢援引的例子:学习水彩画,最好先通过水粉画磨练基础,这将会事半功倍的。

态度,艺术之道

在香港的这些年,马耀良先生几乎每年都会参加美术联展。不论是水墨画,水彩画,还是油画都有。三年前,他在日本东京美术馆举办的画展中展出了名为“知音”的双虎水墨画並获得了佳作奖。加上这十多年来所画的老虎题材国画在香港拍卖价从每幅3500元港币起,到後来成交过万的有接近二十幅,现在画虎更加成熟,所以两万亦有人入货而不见放出。有见於此,有人玩笑称马生为香港半工意国画中的“虎王”。虽然这不是他的人生目标,但仍是个极大的鼓励!

马耀良先生精於水墨人物和老虎兽口帆船画,明年初,他将会举办自己的第一场个人作品展。他告诉我们:“祖父举办过多次个展。父亲除了赴港前参加省市联展外,返港後在香港区域市政局资助下,於屯门和荃湾大会堂同妻子周淑韶和父亲马慈航先生举办了三人联展。後来又在浸会大学办过个展,但是是不夠的。他常说,画家不论如何都应举办一两次以上的个人画展,可惜的是由於我轻看了其重要性没有支持,所以直到父亲去世他都没有机会再开个展,这是一个很大的遗憾!将来很想再为他圆梦辨多一次。明年我自己先开吧,这亦是他的希望。”马耀良先生感慨地说。

在马耀良先生看来,艺术不仅是点缀,它能直接影响一个人的生活,甚至是生命。他的父亲在华工任教时,在写的一篇关於书画延年的短文中谈到:通常人退了休,无所事事会产生负面心态,而书画不但常常需要闭气有气功功能,而且在完成每一张时都像是儿女出生一样喜悦,画了好作品时,那份成就感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国画大师们从齐白石到张大千、李可染等无不高寿,这得归功於艺术对个人精神和心灵的极大升华吧! 他补充道,许多人都是在赋閒以後加快衰老的,保持健康的方法就是不停地追求人生目标,艺术正是那种难能可贵的调剂品。它不仅可以使人保持用脑,避免退化,又不会超出身体的负担。“正是父亲的这个看法影响了我自己,所以我常常奉劝身邊的退休人士,寻找一门与艺术有关的爱好吧。”

在艺术创作上,马耀良先生说要有灵感带领。抓住刹那间的灵光完成一幅好的作品,哪怕只是偶然,所产生的震撼与满足感对画者来说亦非常的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