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州古建筑活化与西方现代建筑文化共生关系的研究

2019-04-15 01:04:52 赤峰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19年2期

邵炜茜

摘 要:本文以徽州古建筑的活化作为切入点,阐释了其背景及概念,剖析了在现代建筑文化背景下徽州古建筑活化的现状,针对建筑风格、装饰元素和精神内涵方面举例说明“活化”工作存在的问题。从传统建筑肌理、符号、新旧材料、空间布局及适宜技术五个角度深入探讨了徽州古建筑与西方现代建筑文化共生的手法,以期实现徽州古建筑的时代演绎。

关键词:徽州古建筑;现代建筑;活化;共生

中图分类号:TU-8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2596(2019)02-0082-03

引言

如今,我国城镇化进程的脚步进一步加快,越来越多的城乡建设开始出现缺乏传统地域文化的局面。在全球化与地域化相互交织的背景下,如何保护与发展安徽省地方文化,是值得探索的问题,在现代建筑的技术框架下,发展地域建筑特色成了有效解决上述问题的契机。但文化多元性的发展仍充满挑战,它同时来源于内部环境和外部环境。若出于对地方文化的保护而过度尊崇安徽地域建筑传统,排斥外部广泛的文化交流,会导致固步自封的地方主义;若一味追捧建筑文化的时代价值,盲目丢弃地域传统建筑精髓,则会造成矫枉过正。

在全球化的环境中,在技术高度发展的平台上,通过对地方建筑文化相互交流,取其精华,而外来文化同时汲取地方特色揉合于地方文化,从而使徽州传统建筑源源不断地获取发展的动力。笔者以徽派古建筑的活化传承作为切入点,剖析传统建筑文脉在当代建筑创作中的借鉴与发展方式,旨在延续徽州传统建筑的原有韵味和生命力,走出特有的时代传承之路。

一、徽州古建筑活化

(一)背景

徽州风景迤逦、丘峦起伏、地少狭长,素有“八山一水一分田”的古语。这样的自然地理环境状况一方面制约着徽州古建筑的发展空间,但也正是因为这些限制因素,再加上本土文化受中原移民文化的影响,反而形成了独特的徽州传统建筑特色。在空间上吸收了山越文化“干阑式”和中原“四合院”的建筑特点,融合成独特的天井院落式建筑。村落选址崇尚道家的“道法自然、阴阳相生”的哲学思想,故讲究“枕山临水”。外部以粉墙黛瓦、迭落的马头墙、高墙小孔洞为典型形态。内部结构上将南方的穿斗式和北方的抬梁式木构架技术混合使用,材料上采用当地木、砖、石等天然材料,通过精细加工形成名扬四海的徽州“三雕”艺术。这些建筑文化特征是传统人居环境价值的体现,更是对现代地域建筑设计及未来城乡发展有很大的启示和意义。

20世纪80年代以后,安徽省绝大多数城镇都进行了大规模的旧城改造,由于当时改造过程中没有充分考虑地域风貌特色,对原有的传统地域风貌造成了一定的破坏,城镇特色逐渐消失。同时近十多年来大量乡村人口外流,伴随着日趋严重的乡村老龄化、空心化现象,传统村落陡然萎缩。村民盲目拆卸、废除古建筑,将许多精美的徽派建筑构建当作古玩进行兜售。徽州传统风貌正面临严重地破坏,因此基于时代精神背景下的徽州古建筑活化的问题刻不容缓。

(二)概念阐释

“活化”又称激发,原意为分子或原子经过化学反应由较低基态能级升迁到较高能级的过程。目前,我国很多历史建筑还停留在单纯的“冷藏”式的博物馆保护模式,而“古建筑活化”这一概念用了比拟的修辞手法,强调原地利用闲置古建筑或异地迁移重构古建筑,保护历史建筑的同时赋予其新的文化意义和使用场景,使其在合理使用中重获新生。

本文研究的是针对徽州一府六县地区,即歙县、黟县、祁门、休宁、绩溪和婺源地区的古建筑。通过因地制宜的合理使用,保护徽州这些地区古建筑活态存在,盘活古建筑的历史价值、使用价值和艺术价值。使其在新生命下继续传承、

二、在当代建筑文化背景下徽州古建筑活化的现状

安徽省在经历了传统建筑的破坏和大量手工艺的失传后,面对着西方现代建筑文化的冲击,大多数建筑在传承的表现上更倾向于西方建筑理念。在这种情形下,大量的“活化”工作草草开始于形式化之风,时至今天,问题依然严峻。

(一)风格混杂问题

目前徽州有许多古建筑被拆解迁移,再将其中的传统建筑元素,如马头墙、门头、三雕、牌坊等应用于现代建筑之中。而这往往只注重外部形态上的表现,却忽略了元素内蕴含的传统氛围与周边空间环境是否相符。如依托古街巷的构建在原本没有历史遗存的地方肆意搭建,虽局部可能展现老街古巷的韵味,但整体缺乏文化内涵,无法营造单体设计与整体风格高度融合的情境,对徽州古建筑活化来说,重点是情境而不是景物。否则,这些被移植而来的古建筑构建与现代建筑貌合神离,甚至如同天外来客,虽彰显了个性,却导致了风格的模糊混杂,破坏了城市整体风貌。

(二)传统建筑装饰符号生接硬嫁问题

通过调研分析发现,在现代建筑实践中活化徽州古建筑,一部分创作依然没有摆脱直接提取传统元素的现象,存在着地方传统符号化、程式化的弊病,即将徽州传统元素马头墙、粉墙黛瓦等视为活化传承徽州古建筑的最佳形式。如不考虑原本立于斜坡屋檐的层层叠叠、不拘朝向、跌落起伏的马头墙的原始功能和艺术形式,由于现代建筑的高度和规整格局,而导致马头墙失去了灵动性和文化韵味;再如徽州古建筑中的门头,其大小和精致程度可反应当时屋主的身份及地位,有强调入口体量感的功能,而将其随意应用于现代建筑外立面,高度根本不参照所依附的建筑界面的尺度,导致建筑外立面比例失衡的同时,也失去了其固有功能。现阶段围绕徽派装饰传统元素进行精心设计的创作较少,往往都是平白直叙、不分地点地堆砌和嫁接,这样单纯地从形式上进行活化,建筑之间孤立的形态则更显生硬。

(三)精神与意象匮乏问题

安徽省乃至中国的建筑教育皆源于我国现代第一代建筑工作者及教育者所接受的西方教育,这些事实形成了徽州古建筑活化传承工作相对薄弱,对古建筑的构建和空间精髓推敲得不够深入。而另一方面则极尽一切对徽派风格进行模仿,甚至为了讨好传统风格而贬低现代建筑。这些归根结底都是无法挖掘和分析真正值得继承的徽州精神和美学意象是什么,以致雖吸取了古建筑的表层,却徒有空乏的形式,自然无从谈起活化和创新。

三、徽州古建筑活化与西方现代建筑文化协同共生的手法

徽州古建筑作为一个展现徽文化的重要载体,研究和探索在当代建筑文化的大背景下,徽州古建筑活化的方式方法显得尤为重要,因此,必须深入剖析传统建筑所承载的主体文化和外来文化间的关联性。如何活化徽州古建筑,使其与西方现代建筑协同共生成为一大难点,笔者认为,可以从以下几方面进行尝试:

(一)传统建筑肌理的借用和再加工

徽州传统建筑肌理具有一定的艺术价值,体现着古徽州人的构建方式和审美意象。对传统建筑肌理的借用最直接的方式便是移植现存古建筑片段,通过与新建筑肌理的对比和融合,凸显古建筑的美学质感,或在原址上保护修缮,以还原古建筑风貌,强化地域归属感。除此还可通过对传统建筑肌理进行简化、抽象和再加工,提取最典型的肌理特征融入现代建筑之中。简化的肌理通过不同的组合方式,拼接成独树一帜的建筑表皮。如绩溪博物馆中利用小青瓦自身特有的弧形,交叉排列成具有趣味性的通透的“瓦窗”;水院北侧的大面积墙面,利用瓦片垂直叠加的方式,由屋顶一直延续到基面,营造出视觉效果震撼的“瓦墙”。这些都是通过现代设计手法对其进行保护,在灵活变化中把握活化精髓。

(二)传统符号的直接和抽象应用

徽州传统建筑符号如马头墙、粉墙黛瓦、三雕、门头等,在某个局部适宜地以原初形态出现,能起到良好的点缀文化氛围的作用,增加空间感染力。有时传统装饰符号为了更好地契合现代建筑往往采用筛选、抽象与变形的手法,包括对形式、尺度、比例、位置、色彩等要素进行处理。处理主要是整体把握形体特征,忽略细枝末节的形式,运用简单明确的形体提炼出该艺术符号的精髓所在;或者有选择地保留传统符号的精华部分,同时简化复杂的内部结构、繁缛的细部装饰。使得传统建筑符号或呈现多样创新,或展现内涵寄意,兼顾传统风貌和现代气息。

(三)新旧材料的异质同构

在徽州古建筑活化中,随着构造工艺的提升,现代材料和传统材料的组合使用同样能体现地域建筑的风貌特征,并具有节材节能的优点。现代多样的建筑材料与传统材料异质同构,产生出不同的体验空间,既可充分展现传统材料的魅力,又可充分发掘现代空间感。其二者在无形中的对比,亦体现出设计的魔力。如岩寺新四军军部旧址修缮活化中,将已废弃的旧材料循环利用,使得传统材料在传承中更迭,同时在局部穿插玻璃、钢材、混凝土等现代材料,新旧材料在碰撞中,既展示了古砖墙浑厚宁静的性格,又呈现了玻璃通透空灵的特质,创造出符合现代功能需求的建筑。

(四)传统空间的变异和置换

徽州古建筑是明清时期的社会产物,随着时代发展已无法满足建筑新的功能需求。传统建筑为适应功能的变化必须进行空间上的调整及优化。首先要处理好人体尺度与空间体量的关系,以人的流线、感知、视线和生活习惯为根据,营造舒适宜人的室内空间。其次根据具体的功能需求,合理规划空间功能布局;也可提取古建筑典型的空间形态,对其加以功能置换,最小限度地干预传统建筑。实现新空间演绎多样功能,传统空间打造特色空间的效果。

(五)地域建筑创作方式与生态适宜技术的融合

在以活化徽州古建筑为导向的创作中,建筑技术是突破建筑与地域环境、传统文化、经济形态与社会结构相联通的手段。利用新技术进行传承创新,是传统建筑与现代建筑共生的不可或缺的手段。但高技术的滥用超出了经济与生态的承受力,必须提倡适宜技术。这就需要建立在对现代技术地调控上,使其根植于地域环境,从而更好地推动现代技术的革新。如利用被动式的技术完成建筑的自然采光和通风;因地选材和循环使用传统构建材料相结合;选取适应地域气候的技术来增强建筑的抵抗力等,通过这些适宜技术,为建筑和徽州风貌构架起桥梁,实现建筑生态性。

四、结语

徽州古建筑是安徽省弥足珍贵的文化遗产,如今,既要面对当代人居环境的发展需求,又要传承徽州地域文化风貌。因此必须持之以恒地探本溯源,处理好传统与现代建筑“道与器”的关系,实现徽州古建筑的时代演绎,弘扬皖风徽韵,走出特有的活化传承之路。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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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车晓敏.徽州传统民居建筑内部空间形态更新研究[D].西安:西安建筑科技大学,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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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何夏萱.浅谈明清徽州建筑的艺术特色[J].中华民居,2013,(11):121.

(責任编辑 赛汉其其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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