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逸仙风萦绕服饰与器用

2019-08-11 02:08:54 收藏·拍卖 2019年6期

雨葭

魏晋是我国历史上一个独特而美妙的插曲。魏晋风骨体现在人的日常风尚上便是“傅粉施朱”“清谈”“饮酒”“服散之风”“放浪形骸”等几个关键词,便描绘出一幅魏晋风尚画卷。不管衣着打扮、行为举止都体现出“越名教而任自然”的思想主张。而其日常器用,亦具浪漫雅致气息,通过个人的审美与休闲生活,魏晋士人将自身的生命、人格、气度赋予了鲜明独立的审美价值。

服饰妆容,飘然若仙

行走在建康城,宽袍大衫的名士们翩翩而行。这是在东晋常见的情况。那时不只是名士,贵族的男子们都喜爱挥舞飘逸的衣袖,自在潇洒地侃侃而谈。

“蓬发乱鬓横挟不带,或亵衣以揍人,或裸袒而箕踞,”是魏晋士人服饰风格的最佳写照。顾恺之的传世之作《女史箴图》《洛神赋图》《列女传仁智图卷》等,描绘了无数个人物形象,其衣服的处理颇具飘逸感。魏晋士人穿衣讲究两点:一是以衣裳博大为美,二是以衣冠不修为美。《世说新语》记载,阮仲容见邻院晾晒绫罗绸缎,阔衣大袖,自己使用竹竿挂起件牍鼻稗高悬院中以尽嘲讽之意;裴楷穿着粗衣,头发蓬乱的风貌被视为“玉人”……士族女子的服饰也表现出优雅和飘逸的风格,长裙曳地,大袖翩翩,饰带层叠。服装不仅继承了秦汉之风,又在传统服制的基础上加以改进,并吸收借鉴了少数民族服饰特色。从服饰整体风格上来看,有上俭下丰的窄瘦式,也有褒衣博带的宽博式。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所谓的“杂裾垂髻”式服饰。这些彼时彼地人物容貌仪态和服饰行为是一种自觉的追求,是一种有文化背景与依托的服饰反叛行为。魏晋人追求自然、彰显自我,在衣饰上也就趋向敞露。如王隐《晋书》说:“魏末,阮籍嗜酒荒放,露头散发,裸袒箕踞。”当我们看到后来唐墓壁画中仕女的露胸装时,大可不必诧异,因为魏晋人已走在了前列。

魏晋更率性的行为是妆饰。男子傅粉施朱,剃面熏香成为魏晋名士们的时尚,追求女性化的时尚之风大兴。其中应是与社会混乱动荡、政权更替频繁的大背景有关。此时的名士们想要进取而不得,只有在服饰妆容上寻求宣泄。在男性容貌美的标准上,魏晋人士以皮肤洁白为美,嵇康、何晏、王衍、裴楷是这方面的典范,他们的美常与玉的洁白温润联系在一起,被称作“玉人”“玉山”“玉树”。魏晋士人“服散之风”也与皮肤洁白之美的追求有关,服用五石散皮肤可呈现种一病态的白。当时贵族男性的傅粉之风一直延续到了南朝,名士何晏更是“动静粉白不去手”。

在南京西善桥南朝墓出土的砖刻画《竹林七贤与荣启期》(现藏南京博物院)中,嵇康、王戎、刘伶头上梳的是两角髻。这种发式又称总角、丫髻、双螺髻等。按照传统礼仪,男子未成年时梳总角,成年后束发加冠,而竹林七贤留角髻、扮童子的行为,凸显了他们的率性和不拘礼节。生活中的竹林七贤是否这样装扮,史籍没有明确记载,但到东晋时期,这种装扮应已出现在现实生活中。《世说新语》记载,桓彝就曾梳这种发式:“王丞相拜司空,桓廷尉作两髻、葛裙、策杖,路边窥之。”两髻即两角髻。这种发式后来对南北朝人的妆饰影响很大,士大夫乃至其僮仆、女侍也常留这种螺髻,这在杨子华的《北齐校书图》中可见一斑。

魏晋人重视人物的外在美,这是不争的事实。然而,在对于人物的品评标准上,他们更加看重的是一个人内在的气度、才华、品性。魏晋人追求的是内外兼备,品评人物最重真率,这一标准体现的是道家尊崇自然的原则。如嵇康在《与山巨源绝交书》中说自己不堪为官的种种理由,《世说新语·排调》中的郗超毫不避讳地当面评价范启的矜持做作,如此真率地品评人物实在坦白得可爱。

日用之器,尽显风流

魏晋名士的生活十分浪漫,前不见古人,后少有来者。生活上他们不拘礼法,常聚于林中喝酒纵歌,清静无为,洒脱倜傥。曹操诗中就有“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感叹。这种洒脱的审美情趣也扩大到园林、居室、器用、造物艺术上。比如常用的漆器,与绘画相结合,突破了平涂的局限,出现了晕色,增强了立体感。器物造型有了新品种,漆托盘、扇形漆攒盒流行。

青瓷的崛起是魏晋时期在制瓷领域所取得的成就,基本上摆脱了东汉晚期承袭陶器和原始瓷器工艺的传统。西晋的瓷器以印花为主,主要有弦纹、方格纹、菱形纹、网纹等,并组成条带状,装饰在器物的肩部、腹部,形成简洁朴素的风格。到了西晋后期,青釉瓷上出现了褐色点彩或彩绘的新工艺。东晋瓷器印花装饰减少,多为褐色斑点,主要装饰在器物的腹、口沿部位。瓷器性能优于陶器,烧制成本相对较低,瓷器逐渐取代了一部分陶器、铜器、漆器,成为魏晋人们日常生活最主要的生活用具之一,被广泛应用于餐饮、陈设、文房用具、丧葬冥器等。

魏晋时期,曲凭几流行一时。它由一个扁平的圓弧形几面和三条修长的蹄形足组成,木胎髹漆,简洁到几笔就能勾勒出的设计,却宛然留存着魏晋名士“清赢示病之容”的身段和风情。那时人们尚习惯于跪坐,曲凭几一般环抱在身前。但在一些不甚正式的场合,名士们也不需正襟危坐,例如他们出行所钟爱的牛车里,常常将凭几隐于身后。王谢高门人才辈出,李白尤为赞赏的谢眺,曾经作诗吟咏黑漆曲凭几:“蟠木生附枝,刻削岂无施。取则龙文鼎,三趾献光仪。勿言素韦洁,白沙尚推移。曲躬奉微用。聊承终宴疲。”这种风流气度,前代所无。

风尚

魏晋时代的生活风尚,令人产生无限遐想:衣袂飘飘的名士佳人,形态衣着都超然若仙,人们对人物的品评从道德风范转为外貌与文采风流,也是魏晋风骨的重要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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