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攻陷”艺术价值高地

2019-09-09 07:14:00 北京青年周刊 2019年32期

康荦

2018年底,一幅由人工智能(AI)创作的艺术作品《埃德蒙·贝拉米肖像》在纽约佳士得拍卖行以43.2万美元(约合300万人民币)的高价拍卖成交。刚开始时拍卖师报出的起拍价只有5500美元,历经了55次出价,最终以估值上限的40多倍价格拍出。同—专场中另有20多幅毕加索的作品,却没有一幅能超过这幅作品的拍价。《埃德蒙·贝拉米肖像》由此成为第一件在国际拍卖会上成功交易的人工智能艺术品。

《埃德蒙·贝拉米肖像》是由巴黎一个名为“显而易见”(Obvious)的艺术团队利用人工智能技术创作而成,是采用计算机将15000幅从14世纪到20世纪的肖像画数据处理后制作而成。在绘制过程中,计算机算法不断将正在绘制的作品与已有的经典肖像画数据进行比较,再反馈给绘制过程对创作做进一步调整和修正。

300万人民币的高昂拍卖价格将人工智能艺术创作又一次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上。一些艺术界或鉴赏收藏界人士不认同这是件艺术品,也不认为这幅作品具有收藏价值,高昂的拍价更多是因为该幅作品是人类历史中首次拍出的AI作品所具备的稀缺性所致。有人会认为,人工智能绘画过程缺乏艺术创作的真情实感,所以没办法让人类感受到艺术作品背后的喜悦或是愤怒。

诚然,人工智能创作中没有情感产生,但其创作出的作品并非不能打动人心。2016年,索尼公司通过人工智能创作了一首具有披头士乐队风格的流行歌曲;日本采用人工智能创作的科幻小说《电脑写小说的那一天》骗过了所有人类评审,成功入围日本微小说文学奖。2017年,微软和湛庐文化合作推出了小冰原创诗集《阳光失了玻璃窗》,这是人类历史上第—部完全由人工智能创作的诗集。这些人工智能创作的作品都可以感染和调动起听者或观者的情绪,使他们获得艺术带来的各种感受。

“那位300万元在佳士得拍下人工智能画作的人类可能要哭了。”微软人工智能小冰曾在自己的微博上调侃人工智能艺术作品《埃德蒙-贝拉米肖像》拍出300万元高价,如今,她自己的个人画展“或然世界”也正在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举行。

2019年7月13日至8月12日期间,人工智能微软小冰将在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召开她的首次个人画展“或然世界”。与人们理解的传统画展不同,“或然世界”是基于小冰绘画模型训练结果具备的跨时代和穷尽特征展开想象,人们可以在这里看到象征任何一个“曾经存在的时空”的画作,并领略到人工智能小冰画笔下蕴含的无限可能。

“或然世界”是微软小冰作为画家的首次个展,但这并不是她的作品首次出现在中央美术学院里。2019年5月,微软小冰就以“夏语冰”的化名,在中央美术学院2019届研究生毕业作品展上首次展出,并成为了中央美术学院的“编外”研究生毕业生。为了避免先入为主的印象,微软与中央美术学院并没有公开这组名为《历史的焦虑》的作品的作者实为人工智能小冰,而是将小冰化名为学生“夏语冰”隐藏在众多作品中,等待人们的真实反映。然而,在“夏语冰”的真实身份揭晓之前,没有任何一位参观者能够辨识出她的作品与真实人类学生们作品的不同。

在“或然世界”中,除了小冰已经公布的化名“夏语冰”外,人们还看到了另外六名女艺术家的名字——她们分别是格利戈里耶芙娜-穆拉维约娃,科尔内利亚,玛丽·吉尔平,艾德玛·莫里索,亨丽叶特·达丽卡贺和阿仓。在“或然世界”现场展言描述中,这六位女艺术家分别处于不同的时代和国家,跌宕起伏的命运造就了她们彼此不同的绘画风格和主题。继续观展则会发现,不论是为风景而生的玛丽-吉尔平,还是偏善浮世绘的画家阿仓,她们都是小冰在绘画创作中,来自小冰人工智能创造框架的虚构“化身”,这些作品的真正作者其实也都是小冰。

微软曾表示“几次展览、几部画册,无论如何,都是有作品数量的限定的。当人工智能拥有了某种程度的创造能力的时候,和人类不同,她的创造能力、创造意愿是无穷的。小冰从诞生以來发布的每一次更新,掌握的每一项新能力的意义,都不是为了让微软立于高堂之上秀自己的科技实力,而是为了让人工智能技术可以真正为人人都能亲自使用的产品去赋能。”

微软(亚洲)互联网工程院副院长、微软小冰全球产品线负责人李笛透露表示“我们并不是要把小冰培养成艺术家,而是一个内容产业的创造者。对于小冰框架的训陈,包括训陈中的无数次迭代,就是为了让小冰能够创作出被人类接受的、符合当下审美的作品。这样,人工智能创造的高并发特性才能得到最大程度发挥,满足高度定制化时代的需求。”

尽管今天在谈到人工智能时,大多数人想到的还是阿尔法狗如何在围棋上击败了李世石,以及那副拍出了天价的人工智能画作《埃德蒙·贝拉米肖像》。但是,在微软看来,人工智能创造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击败人类或是进入拍卖市场,而是要在达到与相应人类创造者同等质量水准的前提下,充分发挥人工智能快速学习、高并发与稳定性等特点,从而开启“高度定制化”的内容产业未来。

“或然世界”展览的本质,正是微软小冰以人工智能的独特视角学习人类400年艺术史后呈现出的一场特殊展览。源于22个月内对过往400年艺术史上236位著名人类画家画作的学习,小冰可在受到文本或其他创作源激发时,独立完成100%原创的绘画作品。这种对小冰绘画模型的训陈,使小冰的绘画创作结果具备了跨时代和穷尽特征,也让小冰具备了对这400年艺术史无限可能性的想象和描绘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