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互联网的数字教育资源服务供应链构建与管理

2019-09-09 07:39:44 中国教育信息化·高教职教 2019年7期

王朋利 张洁琪 吕晓红

摘   要:本文在分析数字教育资源供给现状的基础上,借鉴管理学视域下的服务供给理论,结合互联网环境下数字教育资源“去中心化”的供给特点,构建了以资源公共服务平台为枢纽环境的资源服务供应链模型,并对服务供应链节点、枢纽环境、服务内容、管理要素等进行了系统分析。最后,提出了基于互联网的数字教育资源服务供应链管理建议。

关键词:数字教育资源;应用绩效;服务供应链

中图分类号:G40-058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673-8454(2019)13-0023-05

为扩大优质数字教育资源覆盖面、缓解数字教育资源发展不公平不均衡的现状,我国积极建设数字教育资源公共服务体系,实施“一师一优课,一课一名师”项目以及针对薄弱地区的“数字教育资源教学点全覆盖”项目等。经过一系列的项目建设,我国的数字教育资源总量已较为丰富,数字教育资源实现常态化应用。[1]教育信息化2.0时代,要创新数字教育资源公共服务体系,深化数字教育资源供给方式,为数字教育资源服务发展提供新思路、新模式,解决资源重复建设、应用效率不高的问题。

一、数字教育资源供给

数字教育资源供给要素包括资源供给主体、供给方式、供给内容等,各要素存在的问题如下。

1.去中心化的数字教育资源供给方式无法保障资源质量

传统的数字教育资源供给主要通过光盘和资源库实现,资源供给主体以出版商和学科专家为主,资源质量相对较高,但资源种类不够丰富。在互联网环境下,资源建设门槛降低,资源供给个体的能动性增强,资源供给的微观主体增多,数字资源供给呈现出“去中心化”的特点。以政府建设资源平台为例,主要通过资源汇聚和教师建设资源的方式丰富资源。个体用户参与到资源建设中,导致资源供给集中爆发,但国家及各级各类政府未能对此做出及时反应,资源质量评价、资源管理办法等未建立,导致资源重复建设、资源质量良莠不齐。同时,政府提出依托网络学习空间提供资源服务,但未对资源服务内涵、服务标准等做出相应的规范,导致资源供给主体对资源服务不重视,各级各类平台忽视对资源的准入审核、更新、维护、淘汰等。资源用户也普遍反映资源搜索质量不佳、资源更新不及时是使用资源平台的最大障碍。

2.数字教育资源用户体量庞大,资源需求差异显著

我国义务教育阶段学生数量众多,数字教育资源用户体量庞大,但各地经济发展不均衡,各地区学校的信息化基础设施建设、师生信息素养等差别较大,对数字教育资源需求存在显著差异。资源的需求差异表面上体现在对资源类型、资源内容的差异,本质上是对资源应用场景、资源的个性化追求程度的差异。经济發达地区的学校教育信息化发展水平高,学校的信息化基础设施建设较为完善,师资水平相对较高,对探究性学习资源、虚拟学习资源、个性化资源等需求较高。但经济欠发达地区的学校信息化发展水平相对落后,在学校的信息化基础设施建设水平、教师信息技术应用能力等方面相对较低,对能满足其日常教学的数字教育资源需求较大,如与教材配套的数字教育资源、考试资源等。当前各省市的资源建设都普遍存在资源供需不匹配的现象,各个层次和各类用户的数字教育资源需求都得不到满足。

3.数字教育资源供给方、购买方和用户信息不对称降低资源应用绩效

数字教育资源实现个性化供给才能发挥最大应用绩效,但当前的资源供给方式还是以区域统一购买为主,资源的实际购买者与使用者不一致,资源的供给缺乏针对性。丰富的校本资源是实现资源应用绩效提升的关键,[2]基于此,国家提出让学校自主选择购买资源,将资源选购的权力下放到学校。学校自主选购资源可以增强资源应用的针对性,也可以避免个体学习者资源迷航的现象,但当前尚未制定相应的具体措施支持学校自主选购资源。

资源供给方、资源真实用户和以区域、学校为主的资源购买方之间信息沟通不畅是造成资源用户满意度低的重要原因。信息不对称主要表现在以下两方面:一方面,资源供给主体和购买方较少对本地学校的资源需求进行深入调研,也不重视资源用户的需求反馈,未建立信息反馈渠道和良好的信息反馈机制,造成购买的资源不适合本地学校应用;另一方面,资源供给主体之间的资源供给边界模糊,政府供给主体和企业供给主体都主要是建设基础性数字教育资源,对个性化资源建设不足,未充分贯彻“基础资源靠政策、个性化资源靠市场”[3]的政策要求。如何提高资源整体质量,实现快速、准确、低成本地响应资源需求是资源供应面临的重要挑战。

二、数字教育资源服务

《教育信息化2.0行动计划》提出,要提高数字教育资源服务供给能力。[4]但当前对数字教育资源服务内涵的界定还不清晰,部分学者给出了数字教育资源服务的定义,相关定义的主要观点有:数字教育资源服务的目的是满足用户的资源需求,帮助用户实现便捷的资源获取和应用;资源供给可以借助媒介进行,实现工具可以是人力,也可以是平台;需要提供合适的辅助手段保障资源的有效供给。[5][6]

数字资源服务的相关研究主要从以下两个视角展开:①从数据科学视角,提出通过数据分析为用户提供实时、个性化和精准的资源服务,如整合和分析学习者、学习环境和学习过程数据,[7]建立用户信息行为影响模型,[8]面向移动场景推荐资源,[9]或探究基于语义关联的数字图书馆资源聚合和知识发现服务路径;[10]②从管理学视角,探索数字教育资源服务的供给模型、供给方式,提升资源服务质量的策略等,如探究供给主体的数字资源服务能力,[11]构建基于全渠道理论的图书馆资源建设与服务模式,[12]通过用户参与资源建设、将阅读资源迁移到广泛的媒介载体,打破不同内容、格式、资源结构之间的壁垒和孤岛。[13]

从管理学的研究视角,对数字教育资源服务的内涵做如下阐释:①数字教育资源服务供给的目的是帮助用户适应新环境下(主要是互联网环境下)的数字教育资源供给方式,实现资源的高效搜索和有效应用;②数字教育资源服务应贯穿于数字教育资源建设、应用的整个生命周期;③数字教育资源服务的供给主体应该由资源供给主体和政府共同承担,而且各主体应该主动为用户提供服务;④基于互联网的资源服务供给应该在业务上形成闭环以便于信息的流通,同时在拓展功能上具有延展的可行性,如基于用户使用资源的数据实现资源推送。

为贯彻教育大资源共享计划,[14]各级政府部门积极尝试打破僵化的传统数字教育资源供给体系,充分整合政府力量、企业力量和社会团体力量,促进有序的数字教育资源服务行业氛围形成。同时,构建适应互联网环境的数字教育服务供应链,规范数字教育资源服务标准,创新服务供给方式,实现资源服务的深度供给和供给方式由“需求侧拉动”向“供给侧推动”转变,增强数字教育资源供给对资源用户需求变化的适应性。[15]

三、管理学视域下的服务供应链管理

随着数字教育资源产品的日益丰富和市场逐渐饱和,资源供给者也逐渐意识到从资源的生产制造向资源服务供给延伸是参与市场竞争的必由之路。在此背景下,政府应充分认识到构建数字教育资源服务供应链,促进资源供给和服务供给联动发展,对实现数字教育资源结构性调整和资源应用绩效提升具有重要意义。

1.服务供应链的基本结构

服务供应链是以服务为主导的集成供应链,目的是响应用户的请求,通过逐级分解最终提供服务活动,同时服务集成商承担各种服务要素、环节的整合和全过程管理。[16]服务供应链理论认为各服务企业或机构之间存在着一定的联系,只有把与服务有关的特定组织和一切因素紧密结合起来形成网链状结构,[17]才能够促使服务效率和质量提升。研究服务供应链应将供应链内的所有节点当成一個整体来看,并不断增强各节点的关联性和适应性,在公平竞争中实现科技要素、信息要素等的合理配置,实现经济效益最大化。[18]

服务供应链的基本构成包括节点、节点之间的相互关系和良好的现代化管理方法。[19]数字教育资源服务供应过程一般涉及服务提供者、服务辅助商、服务内容和服务客体等节点,各节点之间的关系如图1所示。资源服务围绕服务提供者和服务客体,通过对信息流、需求流、服务流的控制,从设计完善的教育资源服务内容开始,通过枢纽环境(具有流通功能)把服务送到消费者(服务客体),构成一个整体的功能网链结构模型。

当前的数字教育资源服务供应链呈现出网络化和平台化的特征,互联网既是资源载体也是资源供给的重要渠道。资源服务供应链主要存在以下问题:一是对数字教育资源服务供应链的服务对象关注不足,不注重用户的需求表达;二是较少将数字教育资源产品的供应链作为服务对象,但整个产品供应链才应该是服务供应链的真正服务对象;三是产品供应链与服务供应链间割裂,缺乏两者协同发展的协调研究。数字教育资源服务只有在服务供应商、服务集成商、服务客体间建立有效的信息共享机制,才能打破资源服务质量和效率低下的发展壁垒。

2.服务供应链管理的影响因素

服务供应链绩效提升取决于服务提供者能否顺应客户(资源用户)需求和环境要素变化,实现资源供给结构和供给方式变革。[20]资源服务供应链的管理和运作往往会受到多种驱动因素的影响,市场化资源供给受影响尤为突出。就企业内部因素而言,为了更好地增强自身的竞争力并实现持续增长,在提供服务时要考虑自身的能力和资源的特征,[21]如企业提供服务的能力、服务的基本内容,以及适应市场价格变动、服务需求转移的能力。就企业外部因素而言,包括技术环境和制度环境等,[22]技术环境涉及资源服务产业的特征,并且与资源用户的基础应用条件相关;[23]制度环境则强调符合外部环境的制度规则和规章,制度环境会极大地影响企业提供资源服务的类型和方式。

影响服务供应链管理的相关因素可归纳为直接因素(内部因素)、间接因素(技术环境)以及社会和制度因素(制度环境),如表1所示。诸多影响因素交互作用,共同推动数字教育资源服务市场的实践运动,影响着政府推动数字教育资源发展的规模、水平和质量。服务供应链管理需要充分考虑每一项因素并做出综合调整,促进各节点的利益最大化和服务最优化。

四、构建基于互联网的数字教育资源服务供应链

随着三通两平台的推广,基于数字教育资源平台的资源供给将会是未来的必然走向。构建基于互联网的数字教育资源服务供应链,对最大程度地满足服务客体基于数字教育资源的需求具有重要意义。资源服务链由数字教育资源服务提供商(含服务辅助商)、服务集成商(服务枢纽环境)和服务用户组成。(见图2)在供应链中,服务供给主体、辅助服务商是服务链的重要节点,处于服务供应链上游,服务客体(资源用户)处于服务链下游。

1.数字教育资源服务供应链节点

服务供应链上游节点是服务供给主体,包括政府、企业、第三方机构等。在服务供给主体为服务客体提供服务的过程中,通常需要与辅助服务商共同协作,如提供数字教育资源的包装、加工、推广等增值的服务内容。服务客体节点在服务链的下游,主要包括学校教师、学生、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家长、社会大众等。在教育信息化2.0时代,数字教育资源由“专用资源”向“教育大资源”转变,资源消费者获取资源的途径将会交错出现在资源平台、资源库、社交网络等多元渠道中,消费者期望获得全渠道的无缝集成体验,服务提供商应注意到这一重要变化。

2.数字教育资源服务的枢纽环境

枢纽环境主要承载教育资源服务的集成与传递。良好的枢纽环境应能够从业务角度梳理信息流,实现基于大数据的服务设计与传输。在服务供给阶段,即服务产品策划、生产和信息发布阶段,相关政府部门及服务供应商应能够根据用户的需求表单制定服务标准,向服务消费者提供产品信息和消费指导;在服务输送阶段,即服务产品提供给用户(或管理者与技术人员)的过程,应能够支持资源的有效检索和交易;在服务利用阶段,即用户应用资源的阶段,应能够为消费者提供相关服务,如产品升级、资源更新等。

3.面向服务全过程的数字教育资源服务内容

完整的数字教育资源服务链应该是面向全方位的、全过程的。[24]服务供应范围应涉及服务供应的全过程,包括了解消费者的需求、生产合格的产品、提供良好的消费环境、提供消费过程中所需的各类服务、产品的升级与淘汰等。同时,服务供给主体应充分利用信息技术,实现基于服务供应链的数字教育资源服务模式创新,为政府、企业、社区、高校等服务供给方和教师、学生等需求方搭建桥梁,并主动为消费者提供资源服务。在以互联网平台为枢纽环境的服务链中,数字教育资源服务包含有技术服务、信息服务、交易服务、用户服务四类,如表2所示。

4.数字教育资源服务供应链管理要素

数字教育资源服务供应链的管理应包含信息流、需求流、内容设计、服务质量、供应商、能力与客体等七个方面。其中,服务信息流与服务质量管理是供应链正常运行的基础保障,服务供应商、服务客体以及服务能力管理是供应链正常运转的支撑,服务需求和内容设计管理是服务供应链运作的方向指引。

服务信息流既包含从上游(服务供应商)到下游(服务客体)的信息流,也包含向相反方向流动的信息流;需求管理包含两类:实线的需求流表示服务客体希望服务供应商(或辅助供应商)提供某种服务,虚线的需求流表示服务供应链主动探索服务客体的需求,或创造用户的有效需求,实现供需双方的互动;服务内容设计始于客体的需求,是服务集成与传递过程的起始活动,主要包括服务识别、服务品类规划等;服务质量管理贯穿服务的全过程,包括供应商的内部服务需求和外部服务需求;服务供应商的能力管理是为了保障服务供给的能力,需要对其服务的资质、参与人员的能力等进行规范;服务客体管理主要是对用户信息进行收集和分类,为不同特征的用户提供针对性的服务。

五、基于互联网的数字教育资源服务供应链管理

1.实现数字教育资源产品供应链和服务供应链联动发展

数字教育资源产品供应链和服务供应链应由“弱”联动、“点”联动、“线”联动,向“面”联动、“网”联动以及“生态”联动发展。[25]服务供应链以数字教育资源平台为基础,实现更广泛的社会教育资源整合,构建基于资源平台的资源服务流通、交易与评价反馈等,顺应服务供应链“去中心化”的特点,提高服务的整体水平和竞争优势。

2.增强数字教育资源服务功能网链结构黏度

数字教育资源服务的市场化程度低,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数字教育资源服务发展。教育作为第三产业的典型代表,推进产业市场化是中国第三产业发展的唯一出路。[26]我国应积极构建良好的数字教育资源公共服务体系,对服务需求、服务供需平衡、服务供给方关系、服务质量和服务对象关系等进行综合治理,增强数字教育资源服务功能网链结构黏度,实现供给主体的多元化,规范各供给主体的责任与权益,提高服务质量管理、服务内容设计管理等,增强对市场需求变化的应对能力。

3.充分发挥大数据在服务供应链管理决策中的作用

增强大数据在数字教育资源产品供应链管理中的应用,如应用于资源服务的需求管理与预测、产品与收益管理、服务与绩效评估等。当前多以学校集中购买资源为主,可依托大数据为学校提供资源辨别和优质资源购买的有效建议。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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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教技[2018]6号.教育部关于印发《教育信息化2.0行动计划》的通知[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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