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分类受追捧 资本试探“万亿元”市场

2019-09-09 16:01:52 计算机应用文摘·触控 2019年16期

贾敬华

前端垃圾分类难

被称为“史上最严”垃圾分类政策的《上海市生活垃圾管理条例》于2019年7月1日起施行。条例显示,生活垃圾分为可回收物、有害垃圾、湿垃圾和干垃圾四类。除上海以外,杭州等地也出台了相关的政策,并推广试点垃圾分类。

汪建超表示,垃圾分类其实是一整个链条,从公众的参与,到环卫端收集运输,再到最后的处理,整个环节都是不可或缺的。而前端最大的痛点过去二十几年一直存在,居民不知道怎么分,只是知道垃圾分类这个概念,一直未做好科普和教育的工作。而在中间的收集运输环节很多地方都存在混装的情况,即使在前端分好了,最后“四个桶还是倒在一起运走”。

“这是在过去的这么长一段时间里面大范围存在的。垃圾分类永远停留在口号上面,真正做的时候,大家认为这是一个表面工作,也缺乏信心,也缺乏真正做了以后的效果能得到验证的模式和渠道,或者是得到一个肯定的渠道,这是在前端的比较大的困境。”汪建超说道。

只有当前端的分类百分之百完成的时候,中端的收集才是高效的,但凡里面有一定的混合,终端就很难处置。中端的收集运输环节由于受制于前端,一直处于互相指责的状态。

“互联网+回收”的困境

实际上,早在2014年,伴随O2O的兴起,资本的追捧,互联网也趁势进入回收废品行业。这些“互联网+回收”企业提供上门回收废弃物品服务,居民通过《微信》等APP下单预约时间,回收员上门取走废弃物品并支付一定费用,其中再生活等企业就是其中的代表。

据媒体报道,再生活从“自建回收人员体系+上门服务模式”切入。不同于整合线下收废品的散户的做法,再生活则是自建了一支全职的回收队伍。再生活想在废品回收行业里重建一个电商体系,将回收业务与电商结合,用户卖废品后累积的钱可以在再生活的小商城里换取日用品。再生活曾在资本的助推下不断扩张,而在2017年时暂停了服务。实际上,除了上门服务外,还曾兴起一些在社区投放智能设备进行废品回收的企业,其中,以小黄狗为代表。

小黄狗通过垃圾分类回收箱为载体,布局到各城市的社区等公共区域,通过大数据、人工智能和物联网等技术,实现对生活垃圾前端返现分类回收、中端统一运输和终端集中处理的“物联网+ 智能回收”新模式。居民在就近的小黄狗回收机分类投入废品,现金立刻到账。不过,上述模式并不被看好。一位机构投资者直言,这一模式类似于做一些高科技的柜子去进行垃圾回收,核心业务可能是柜子,不是真的去收垃圾。

汪建超表示,现在很多的这种“互联网+回收”的项目,有一个智能垃圾桶的想法,但不去考虑这个想法背后商业模式上的成本、效率,还有包括后续的管理的复杂度,只是为了有这样的一个箱子好看,然后政府可能愿意买,所以就去铺设这样一个箱子的体系。

他同时认为,上门回收业务的一些企业设想将原先收废品的人实现上网,然后一键呼叫上门,其实并没有升级以前的回收体系或者网络的模式,而只是披了一件互联网的外衣,本质还是原来三层的传统回收网络,未产生新的价值。“这就是2014年、2015年有一批‘互联网+回收项目昙花一现的原因,其本质在于没有抓住怎样去提升产业的效率,然后用技术、模式来改变过去的运营方式。”汪建超说道。

孙旭指出,简单的“互联网+回收”的模式,只是将客户带到了线上,但是并没有解决如何提高效率、降低成本这个根本问题,因为到了线上之后,需要APP,做后台运营,投入较大。

任重道远

已有模式的弊端以及困境,加上前端分类的教育普及不够,投资机构也在寻找一些能够更好地提升现有产业效率的新模式。

环卫行业从业者张晓文表示,如果从分选角度看,垃圾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可回收的,另一部分是不可回收的。在他看来,中国的生活垃圾里面可回收的量非常少,不到5%。而即使是很少,已经有大量的企业在这个行业里面做回收了。

“在这些新的互联网回收的创业公司出来之前,拾荒的人一直在捡垃圾,我倒完全不觉得这里面有那么多空白需要来填补。”基于此,张晓文认为,无论是创业还是投资,更大的空间在于环卫服务的新技术和新模式的创新,以及环卫服务中的清运环节。他指出,焚烧一吨垃圾大概产生的收入为250元~300元,清运一吨垃圾大概需要700元~1 000元。直观来看,清运的市场远大于处置的市场规模。

也有人持不同的观点,闲豆回收CEO方浩指出,在国内包括光大金控、北京环卫等这些公司做的都是再生资源领域,包括冶炼厂、造纸厂等也都是处理废铁和废塑料等后端处理的公司,但是在前端找不到任何一家做得很好的公司。比如某公司有很多废品要回收,很难找到正规的渠道。他认为垃圾分类产业链前端比较分散,没有规模化。

针对产业的痛点,各家也在进行不同尝试。支付宝方面透露,用户在《支付宝》下单进行废品上门回收后,用户可以选择现金或积分回馈,同时会有蚂蚁森林能量给予,《支付宝》也打通了阿里巴巴体系的其他权益,比如饿了么的“抵用券”,天猫超市的“立减券”,以及各个城市公交地铁的“乘车券”等。

奥北环保成立于2017年,用户花10元购买该公司的回收袋,只要将可回收物分类装进回收袋,并找到自助投放点或等待奥北环保定期收取,每次以满袋换空袋,一直参与垃圾分类,奥北环保会按照资源回收的市场价格将现金回馈到用户账户。

据汪建超介绍,除了设置10元的门槛来筛选这些有意愿进行垃圾分类的用户外,奥北环保还引导用户进行14项可回收物分类,此举大大缩短了可回收物从用户手中到打包厂的这个过程。按照传统的模式,大量的劳动力在中间环节耗费了,用户从家中拿出废品,回收人员要当场称重结算,然后运输到廢品收购站,搬下来进行结算,废品回收站将这些废品运上车送至打包厂,再卸货结算一次。整个环节有大量的重复劳动。

通过回收袋的形式让用户在源头进行分类和整理,减少了后端的重复劳动。其次回收袋基本可以放一到两周的可回收物,将收运频次降低。并且,奥北环保在社区、学校和机构等地方共建了收集点,无人值守,定时派车辆进行收集运输。

奥北环保建立了自己的分拣中心即打包厂,将所有中间环节省去,直接从居民源头运送至打包厂,提升了各个环节的效率,降低了成本。每个用户的袋子有二维码进行跟踪,用户投放的袋子,互相之间不会受影响。在打包厂,奥北环保利用称重系统进行称重结算,称重系统和用户系统连接,直接进行结算数据的上传。

笔者了解到,目前奥北环保还未实现盈利,但随着减量回收的到来以及用户付费的实现,在回收规模扩大后,可以覆盖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