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巅上飘扬的旗帜

2019-09-10 21:34:44 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 2019年7期

龚远政

公 告

2017年8月8日21时19分49秒,四川九寨沟县发生7级地震。灾情发生后,县委、县政府紧急启动预案,实施一级响应,及时成立“8、8”九寨沟地震应急指挥部,全力组织力量开展救援工作……

根据“8、8”九寨沟地震抢险工作需要,鉴于高原山区作业空间有限等实际情况,指挥部将重点组织专业队伍开展救援工作。为进一步保障救援工作有序有效开展……有意愿参与灾害救助的社会组织和志愿者,由指挥部根据实际需要统筹安排相关工作。

特此公告。

九寨沟县 “8、8”地震抗灾救灾指挥部

2017年8月9日

1

深夜,“叮、叮、叮……叮、叮、叮……”一阵急一阵的电话铃声,惊醒了睡梦中的龚秀英,也惊醒了她身旁六岁的儿子。半夜惊梦,儿子一下子吓哭了,龚秀英一把将他搂进怀里,一边迅速地把话筒拿在手上——北京总部(学雷锋全国委员会)紧急电话通知,四川九寨沟发生强烈地震,要求龚秀英委员立即组织人员、物资奔赴灾区抢险救灾……也就在此时,“广州善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长姚海兵也发来了微信,说他已上了飞机,现正从广州赶往重庆。也要她立即做好救援的一切准备……

2

川北阿坝藏族自治州的九寨沟,旖旎奇特的风光举世无双令人迷恋;而这个藏胞聚居的大山里的仲夏之夜,更是浪漫而富有神秘色彩。

时间定格在2017年8月8日。游览了一天后,数以千计南来北往的游客正汇集在广场上观看“九寨沟文工团”演出文艺节目。晚九时许,戏台上正在上演歌舞剧《汶川大地震》,突然人们感到脚底下有些颤动,看戏的观众像喝了烧酒样一个个头重脚轻不大站立得稳……“噫,搞模拟地震现场、玩影视动漫嗦……”但,这个操着浓浓火锅味的重庆崽儿话音未落,空中突地飞来一砖头一下就砸中了他的头:“噫,跟老子玩真格的嗦!”也就在此时,场外有人大声喊:“闹地震了!”“闹地震了!”一时间广场上乱作一团,慌乱中人们作鸟兽散。

演地震地震到,这个世界真奇妙。

3

龚秀英,女,四十刚出头。她身材高挑,宽额圆脸,天生丽质,生就一副观音菩萨像。

她打小,生活在四川广安一个叫牌坊新村的地方。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祖上竟与伟人生活在一个大院。“他们家在前院,我们家在后院。”谈起邓小平,崇敬之情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她出生农村,家境贫寒;她三岁丧母,为了活命很小就由父亲送到姑姑家寄养;她命运多舛,童年时代死神曾三次与她擦肩而过。

印像最深,是十岁那年发生的那件事。那是一个冬天的早晨,很冷,她独自一人提着竹篮去村边池塘洗衣裳,一不小心掉进了水里。这时正遇一过路的大叔,见小孩落水他不顾一切跳下池塘把她抱起。可怜的小秀英,腹腔里胀满了水已奄奄一息。大叔立即把她两腿倒提让肚子里的水全部吐出,并做人工呼吸将她救活……至今,她都不知道那位好心人是谁。多灾多难的童年,没少得到父老乡亲们的接济和救助。大叔大娘们的音容相貌时时浮现在她眼前,一件件往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这些都让她刻骨铭心,没齿难忘。从小,她就怀有一颗感恩的心。

身世的不幸,磨炼了她无比坚强的意志;生活的艰辛,锻炼了她坚韧不拔的毅力。经过多年的奋争和拼搏,龚秀英现已成为商界的一名巾帼英雄;在巨臂如林的重庆珠宝界,她已打拼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她现在是重庆道和珠宝有限公司董事长;全国著名珠宝品牌“紅缘知己”创始人。同时,她还身兼数职:(北京)全国学雷锋委员会委员;(北京)“中国梦商学院”顾问;重庆市珠宝协会副会长;重庆市巾帼创业服务中心副主任;广州善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执行总裁等。

4

龚秀英将儿子寄放到大哥家时,天未放亮。银行开门是等不及了,她便到就近一处“TCM”机上取款。但一次只能取二千,太慢急死了人。她一边电话通知喻光伦、王小龙等几个住在附近的学雷锋志愿者,一边“咚咚咚”猛地敲开了街边一家小超市。

店铺老板是一个挨边五十岁的胖女人,她揉着浮肿的双眼瞧着面前这个高过一头的强势女人,脸上显出了一丝惊慌,嘴里嘟哝道:“干啥子嘛,大清早的?!”

龚秀英不管不顾,一步迈进店铺。她把一张银行卡放到柜子上,说:“先把卡押在这儿,等我把要的货点齐了,你再刷……”

胖女人一把抓过银行卡,凑在灯光下一瞧发现是工行发行的金卡,她惊愕得两颗眼珠子都鼓了出来……开门大吉遇见贵人,她立马把不爽的黄脸换成了甜脸,侧脸看了一眼来人手腕上载的玉镯子后颤声问道:“敢问这位大富大贵的姐,一大早买恁么多东西,是去赶一趟什么好事吗?”

见矿泉水提矿泉水,见方便面拿方便面……龚秀英正在一件件、一箱箱忙着往屋外车上搬运,根本无暇顾及身旁这位老板娘,见她喋喋不休的绕舌,只得应附性地回了她一句:“拉去救灾。”

“救灾,到哪里救灾?买这么多的东西,是社会赞助还是民政救济?”她问。

“不,都不是。是私款!”她答。

掏自个的腰包去救灾,老板娘更是惊讶,夸张地“喔”了一声,一时竟无言。

结帐时,龚秀英在卡上刷掉了十万元……老板娘猜不出眼前这位气质不凡的女人是何方神圣,舍得用这么多钱去做与自个毫不相干的事。“她的存款不下于七位数……”胖女人在心里这样猜想。

但她哪里知道,龚秀英董事长的全部积蓄就在手里的那张银行卡上,刷了刚才那笔后余额已不足一万了。

龚秀英做珠宝生意二十多年了,早些年确实攒了一些钱,但她生性善良乐善好施,做了不少的好事善事。她领养的孤儿有十三个,长期资助抗美援朝时期的老军人有六位。就在2017年7月中旬,湖南、湖北、江西三省发生洪涝灾害,她同姚海兵董事长一道,带领重庆二十多个学雷锋志愿者连夜赶赴灾区,慰问受灾严重的困难群众三百多户一千余人。捐赠的钱物达十六万元之多,其中龚秀英捐了八万元的物资。早在2008年汶川大地震,龚秀英兄妹三人,给灾区捐赠的物资折成币达十二万元……多年来,她做的善事不计其数,施舍的钱财也无计其数。

伟人毛泽东曾说过:“一个人做点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龚秀英是一名虔诚的佛教徒,在大慈大悲观音菩萨面前,她曾设香案发弘愿:“行善积德,是自己毕生的追求。”

5

九时许,重庆南岸江南大道凯宾斯基酒店大厅里,彩旗飞扬、锣鼓喧天、热闹非常。大门前,三辆车一字儿整齐地停放在那里。每辆车的前后贴着雷锋画像,车两旁挂着写有“全国学雷锋志愿者(重庆爱心人士)捐赠九寨沟地震灾区救援物资”和“善行天下,大爱无疆”的横幅标语。

人们惊奇地发现,除了一辆越野车和一辆装满救援物资的货车外,还停放了一辆救护车,车门上“120”三个红字格外抢眼。这是重医附一院专门派的随队流动医疗车。

这时酒店大厅里响起了一阵热列的掌声……只见龚秀英董事长一改常态(平时一般都是着旗袍、穿长裙),今天则是一身短打扮——穿了一套军人的迷彩服,腰间还系了一根皮带……虽不见了平日的雍容华贵,但却是精神抖擞,英姿飒爽,玉树临风,别具一番风采。

“亲爱的兄弟姐妹们:今天为什么穿军装,我不得不慎重地告诫大家,我们去九寨沟就是去上战场,是去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她扫了志愿者们一眼,又看了一下停放在大门前的“120”,情绪显得有些激动。她提了提嗓门继续说:“昨天晚上,九寨沟发生了强烈地震,我们今天就赶往灾区,肯定会面临很多困难,道路不通,余震不断,甚至会面临生死考验……”说到这里,她望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姚海兵董事长。他冲着她点了点头;他那双坚毅的目光,使她信心百倍并增添了无穷的力量。

她把手往前一挥:“出发!”

6

在高速公路上大约行驶了十多个小时,已是傍晚时分,暮色中旁边路牌上“九寨沟”几个字依稀可见……龚秀英在心底轻轻缓了一口气:“唉,终于要到了。”

“吱——”越野车在收费站横着的木杆子前刹停了。只见车子前面站着一个身着制服的人,他手里高高地举着一个木牌。在车灯的照射下,木牌上“禁行”两个红色大字显得格外醒目。九寨沟地震灾害发生后,为了安全起见道路交通进行管制,明令禁止任何人以救灾名义进入九寨沟。这是“王八的屁股——龟腚(规定)”。高速路执法人员如是说。

拉了一大批物资,怀着一腔激情,冒着酷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却被一根无情的杠子给挡住了。

八月,正是“秋老虎”横行之时。早上从火炉山城出发时,已是浑身冒汗,一天下来更是湿漉漉粘巴巴全身不自在了。

“雪阻巴山车不前。”“热”、“急”、“躁”,裹挟着晚风向志愿者们一阵又一阵地袭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龚秀英心急如焚。

打道回府,就这样半途而废?!

“不,不行!”——龚秀英两眉紧锁,掷地有声。

“我们如若这样灰溜溜地回去,怎么对得起期盼着的灾区藏胞,怎么向托付于我们的山城父老乡亲作交待?”

经过反复做工作,反复解释……“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横着的杆子终于升起。三十分钟前,还“油盐不进”,一副公事公办样子的工作人员,现在却肃静地立在路旁为志愿者们行举手礼,目送着他们渐渐远去,直到车子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说来也巧,这位值班的年轻人是复退军人,在部队也是一名学雷锋积极份子。重庆朋友大老远跑来献爱心,冒着生命危险去救灾,他们为了啥?……“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车队缓缓地行驶着进了九寨沟县城,所到之处是坍塌的房屋,街道旁堆满了瓦砾和杂物而不见一个人影……面目全非的县城早已不见了昔日车水马龙、人流如潮的繁华景象,呈现在人们面前的是满眼的疮痍、满目的苍凉。

来到一个不大的坝子上,只见上百人聚集在这里。原来这是一处露天救助站。一个医护人员告诉龚秀英,地震中所有医院不是倒塌就是成为了危房,再也住不进人。政府便在稍开阔一点的地坝上建一些“露天医院”,把地震中受伤的村民暂时安置在这里进行临时救治。

见着这些缺胳膊少腿、有的还满脸满头是血的灾民,龚秀英心情非常沉痛,不禁潸然泪下。她同大伙对这些伤残人员进行一番安慰并赠送了一些物品后,便径直来到县地震救灾指挥部报到。

已是八月十日凌晨一点,指挥部仍灯火通明。

按规定,危险信号还未解除形势仍十分严峻的情况下,是不让上山到重灾区去的……指挥部领导这样劝说。

龚秀英深情地对负责人说:“巴山蜀水,山水相连,人脉相通。自古巴蜀是一家。九寨沟突发强震祸从天降,亲人遭灾遇难,我们闻讯心如刀搅。大难来临,作为远亲近邻的重庆人怎能袖手旁观?怎能不出手相助!”她咽了一口矿泉水润了一下嗓子继续说:“我们要到重灾区去,要到最危险的地方去,要到老百姓最需要的地方去。一定要上山!”

这些无私无畏的大勇大爱者,深深地震撼和打动了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最后,指挥部负责人手一指,说:“你们就沿着对面的盘山公路一直上到顶,那儿叫上四寨村,那就是震中重灾区。去吧,我们的高县长已经去那儿了!”

7

一天一夜的长途奔波,大伙早已疲惫不堪,一个个面如土色昏昏欲睡,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合眼。特别是驾驶员道明和,从重庆出发以来,不仅没吃上一口热饭,更没得到一时一刻的好好休息。凌晨两、三点钟,是人们最困最难熬的时候。瞌睡神一次又一次向道明和袭来,但他始终咬着牙坚持,双眼死死盯着前方,一刻也不敢懈怠。此时此刻,他的两眼只要稍为一眯,哪怕仅一秒,都将是万劫不复。道路旁,不是纵横的沟壑,便是万丈深渊。

龚秀英更是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神经高度紧张……她时而侧耳紧贴车窗听外面动静,看山上有没有岩石滚落;时而两眼搜视前方,尽可能看到车灯光照射以外,看有沒有大树横木等阻碍物。同时,她还要兼顾小道,时而给他递口水……让他精力高度集中。

突然,车身巨烈地震动了一下,随后便传来了“轰隆隆”岩石滚动的声音……“垮岩了,刹车!”龚秀英急喊。话音未落,一块巨石便矗立在越野车前了。大伙忙下车察看:“妈唉,好险!如若再上前半米,后果不堪设想。”

巨石当道,无法前行,龚秀英便吩咐大家休息一会。实在是太劳累、太疲惫,大伙儿一下子睡了过去。不到五分钟,龚秀英一下子惊醒了:“不行,不行,这里太危险,我们得赶快离开!”说着,她带领大家齐心协力,撬开了挡道的巨石。

塌方、滑坡……公路已严重变形,路面裂开了很多口子,有的达一米多宽……昔日风光无限的九寨沟今天却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张牙舞爪地企图一口吞噬掉这群远道而来的造访者。更为严重的是余震还在不断发生……与其说他们是在乘车不如说是在茫茫黑夜的大海上乘船。汽车就像行驶在波谷浪尖的一只小木舟,余震带来的巨烈颠簸使得志愿者们头昏目眩、呕吐不止,身子骨都快散了架……

“善行天下,大爱无疆!”新时期的雷锋精神,始终激励着志愿者们。无论山路多么崎岖,他们执意前行;无论此行有多么危险,他们矢志不渝。人人在心中抱定一个信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早上七时,这支来自千里之外的学雷锋志愿者队伍,历尽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终于来到九寨沟地震中心一个叫“上四寨”的地方。震灾后第一时间,龚秀英亲手把“全国学雷锋志愿者”的旗帜,插上了高高的山巅。

清晨,当九寨沟灾后第一轮朝阳升起时,全国“学雷锋志愿者”的红旗在风中猎猎招展,就像山间燃烧的一堆焰火,又似天际升起的一片云霞,给灾难中的民众带来了无限的希望和浓浓的暧意。

选了一处稍宽阔一点的草坪,七手八脚大伙搭建了一个临时帐蓬;并一齐动手,把车上的物资全部卸下堆放到了里面。实在太累太饿,大家草草吃了一点方便面、饼干一类东西后,准备投入搜救工作。

就在这时,山道上走来了十多个年轻人。他们中有男有女且都是藏胞。一个叫优中卓的年轻人告诉龚秀英董事长,他们原本都在县城上班,老家在上四寨村,地震后才连夜赶回山上来的。听说全国学雷锋志愿者从大老远的地方赶来救灾,令他们深受感动,很受鼓舞……他们一致要求加入志愿者的队伍。

望着这群生机蓬勃信心满满的年轻人,龚秀英非常高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对这些满脸阳光一身正能量的藏族同胞赞赏有加,并立马将他们编入到“学雷锋志愿者”的队伍中。这群来至大山里的纯朴青年,土生土长人熟地熟,正是求之不得的向导和帮手呀!

8

上午八时许,龚秀英、姚海兵二位董事长各带领一队人马,立即到上四寨村方圆十来平方公里范围内的废墟中进行搜救。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丝微弱的呻呤,龚秀英立马带领大伙循声跑了过去。有的用手镐,有的用铁铲,有的就用双手……立即在瓦砾中拼命地挖刨起来。没过多久,一位老人的头手露了出来。他一把抓住龚秀英的手,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们从哪里来?莫不是菩萨显灵!”龚秀英只是轻轻一笑,说:“老人家,我们不是菩萨,是学雷锋志愿者。”说着,立即让医护人员为老人包扎伤口进行了临时救治。后来,龚秀英才知道,这位藏族老人是上四寨村人,已有七十多岁。睡梦中他同老伴被强烈的震动惊醒……幸运的是他被救活,不幸的是老伴却在地下长眠了。

鏖战了一天夜,在龚秀英、姚海兵两位董事长的带领下,他们不顾长途跋涉的极度疲惫,更不顾个人的生命安危,面临“生与死”的考验而面不变色心不惊,没有一个人畏惧和退缩。冒着余震不断房屋再次倒塌的危险,他们争分夺秒从断壁残垣下、从瓦砾废墟中抢救出了十多位藏族同胞的生命……

十一日一大早,从山下陆陆续续又上来了二百多个“全国学雷锋志愿者”。他们都是闻讯九寨沟发生地震灾害后,自发从全国各地赶来的。由于车行受阻,昨天晚上他们是摸黑步行上山的。对于这种“不怕苦不怕死”的精神,龚秀英大加赞赏,并代表先期到达的学雷锋志愿者向他们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志愿者的队伍一下子发展壮大到了三百多人。大伙在草坪上挖了几个土坑,又在村里找来几口大铁锅放到土坑上,又拉来一些柴火,就这样因陋就简开了伙。这可是九寨沟地震灾害四天后,高山上升起的第一缕炊烟。

“故土难移。”藏族同胞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对这儿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有着深厚的感情。地震灾害发生后,从安全考虑政府多次派人动员村民们下山,但时至今日没一人愿离开。由于断水断电几天都没开锅了,但大伙特别是那些老阿爸老阿妈宁愿饿死,也不肯背井离乡。

龚秀英、姚海兵二位董事长决定各带一批人马进村入户,上门去看望慰问灾民。九寨沟的年青人前面引路,志愿者们有的背,有的扛,有的端,有的俩人合伙一起抬……不多会,一碗碗米饭,一杯杯开水,一合合方便面,一份份物资源源不断地送到了灾民的家里,递到了他们的手上。

志愿者送上的不仅仅是一碗米饭、一杯开水……而是一颗炙热的心、一份深情的爱。

藏胞们望着眼前这群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无不热泪盈腔,感激开分。一个个双手合一,连说:“扎西德勒!扎西德勒!”

十一日这一天,学雷锋志愿者就慰问了上四寨村及附近灾民七百多户近二千人,发送救灾物资折合人民币达九万多元。

地震灾害发生以来,九寨沟县交通局、交警支队以及四川省六0六六地质队的工作人员一直奋战在第一线,他们清理路障、抢修公路,夜以继日地奋战非常辛苦。龚秀英董事长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和志愿者们决定向这些默默无闻、战斗在第一线的救灾人员献一点爱心。

晚上收工时,当一筐筐蒸腾着热气的大米饭摆在抢险、修路人员的面前时,瞬间,一个个铁打的汉子眼里一下子便涌满了泪……三天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吃到热饭菜和开水,令他们万分激动。工人们决心与志愿者一道,学雷锋做好事,“善行天下,大爱无爱无疆!”将抢灾救灾工作进行到底,不达目的决不收兵!

9

从八月九号到十三号,整整五天五夜。龚秀英一行没顾得上洗脸、刷牙、梳头、洗脚,更不用说洗澡了。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股浓浓的汗酸味,抓一把就是一手“汗泥”,且奇臭无比……这可是从娘胎里生下来,他们都未曾經历过的呀!志愿者们你望着我、我瞧着你,很无奈但却很开心。龚秀英两手一摊,自我解嘲地说,这一身汗酸味,完全可以申报“吉力斯世界纪录”了。

经过连夜抢修,上山的公路终于通行了,大队抗震救灾的人马源源不断地来到上四寨村……

望着山巅上高高飘扬的“学雷锋志愿者”旗帜,龚秀英和她的战友们由衷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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