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媒:德国统一近30年,融合问题仍难解

2019-11-08 14:11:00 参考消息网

参考消息网11月8日报道 英国《经济学人》周刊网站11月2日发表题为《德国人仍未就统一的含义达成一致》的文章称,由于东西德民众心灵隔阂难消,彼此间身份认同危机被政客利用,在德国即将迎来柏林墙倒塌30周年之际,两德统一方式再成争议焦点,德国人对统一有不同的看法。

两德统一方式再成争议焦点

文章称,在德国即将迎来柏林墙倒塌30周年之际,报纸和杂志上充斥着对统一的重新评估。德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激烈地就统一问题进行辩论。

许多观察家说,这种争论的声音从三四年前开始越来越大。因此,最显而易见的解释是2015年至2016年移民危机时的情况。萨克森自由州是德国统一时成立的五个东部州之一,该州一体化部长彼得拉·克平说,当她试图向选民解释该州为什么帮助难民时,一些人回应说:“先让我们融入德国!”

不过,德国政府东部问题特别委员克里斯蒂安·希尔特说,难民危机只是更深层次转变的导火索。柏林洪堡大学的斯特芬·毛说:“多年前的旧伤一度被掩盖,因为人们全神贯注地在新社会寻找自己的位置。也许你需要25年才能意识到这一点。”

文章称,今天有些人认为,也许德国托管局的行动可以更和缓一些。或许统一后的国家应该制定一部新宪法,而不是简单地将西德的宪法照搬到东德。西德人本可以看到东德人生活中更开明的方面,比如免费提供儿童保育和鼓励妇女外出工作。

东西德民众心灵隔阂难消

文章称,这种观点迎合了很多东部德国人的内心感受,即他们一直在努力夺回对自己命运的控制权。东部人也没有占据国家权力中枢。默克尔最近开始公开反思德国统一留下的复杂遗产。她在10月3日说:“我们都必须……学会理解为什么对东部各州的许多人来说,德国统一不完全是一种积极的经历。”

文章认为,阻碍这种理解的一个原因是德国人对统一有不同的看法。半数西部人认为东部是成功的。三分之二的东部人持不同意见。在某些地方,西部人仍然对东部人抱有刻板印象,认为“不停抱怨的东德人”对统一后获得的慷慨赠予不知感激。

西部与东部的趋近最终陷入停顿。如今,在德国估值最高的500家公司中,只有7%的公司总部设在东部。这使得市政当局无法获得足够的税收收入,加剧了东西部之间生产率的差距。20年来,这一差距一直保持在20%左右。

身份认同危机被政客利用

文章称,德国东部的变化产生了社会、文化和政治影响,这些影响现在正显现出来。

萨克森自由州议会绿党议员弗兰齐丝卡·舒伯特说:“身份认同是了解东德的关键。”在那里,多达47%的人说,他们认为自己首先是东德人,然后才是德国人,这个比例远远高于统一时的比例。

文章认为,德国选择党利用了德国东部这种特殊主义的力量。在“东部站起来!”这样的口号下,该党在东部各州选举中的得票率超过20%。在图林根州、勃兰登堡州和萨克森自由州最近的选举中,60岁以上选民对老牌政党的支持,才确保了德国选择党没有成为第一大党。在萨克森自由州和图林根州,德国选择党是30岁以下人群中最受欢迎的政党。

但是,东部身份认同的来源并非只有极端主义。东部地区的许多年轻人仅仅因为在西部被忽视或鄙视就产生了“东部的”身份认同。这种身份认同也并非一定是消极的。前勃兰登堡州州长、现在正领导纪念统一30周年委员会的马蒂亚斯·普拉策克希望,在各种成功故事的基础上,东部能够萌生一种健康的自信,把新的重点放在横跨东西两地的诸多问题上。

【延伸阅读】西媒:柏林墙倒塌30年后鸿沟犹在 德国仍未实现“真正统一”

参考消息网11月4日报道 西媒称,尽管柏林墙已经倒塌30年,但德国东西部之间深层次的差距依然存在,德国并没有完成“真正的统一”。

据《西班牙日报》10月31日报道,贝恩特·弗罗莫尔德是一名退休工人。在柏林墙倒塌前,他一直生活在高墙的东侧。1989年11月9日,弗罗莫尔德和妻女在家中听到消息:新政府宣布任何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的公民都可以跨越柏林墙前往西德。报道称,消息一出,成千上万人涌向柏林墙。很快他们前往西德的申请就得到了批准,而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头。一个摇摇欲坠的国家永远地留在了一家人身后。

报道指出,两德在1990年合并之前,东德爆发大规模工厂倒闭潮。包括弗罗莫尔德在内的头一批率先抵达西德的东德居民很快在西德找到了工作,并找到了安身之所。然而,后续抵达的人就没有他们这么幸运了。

报道称,30年如弹指之间。德国东部州和西部州今天依然存在较大差异,当年那道冰冷的屏障仿佛依然存在。统一过程依然没有完成。不管窗外发生何等大事,民众最关心的还是每日的柴米油盐。

阿伦斯巴赫研究所一项最新研究显示,如今依然有42%的原东德居民认为自己是二等公民。在10月27日刚刚举行选举的图林根州,这一比例飙升至70%。选举结果表明,左翼的后共产主义者获得31%的选票,极右翼的德国选择党的支持率达到23.4%,分别在得票榜上名列第一和第二。

报道称,图林根州的情况表明,东西部之间深层次的差距依然存在。两德统一之后的30年,这种差距似乎从未改善,反而日益加深。极右翼势力乘虚而入,在几乎所有东部州的得票率都超过了20%。

弗罗莫尔德认为,是东部州的民怨造就了极右政党。他在东部州依然有很多相熟的旧友,当年他们选择留在了东部地区,而今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把选票投给了选择党。他认为,政党并不能代表民众的意愿。很多人都认为自己手中的选票毫无价值,所以干脆用这张“废纸”来表达自己愤慨之情。

最新数据显示,东部州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比西部州低30%。养老金和薪金水平也较低,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东部居民的受教育程度较低。这种现状导致东部各州的财政收入降低,迫使联邦政府不得不继续在东西部之间进行预算再分配。

上述数据来自德国经济研究所的一项最新研究报告。该研究警告称,如果这种趋势在未来几十年中持续下去,那么东西部在经济增长和金融发展方面的差距将会越来越大。此外,成千上万的东部青年人涌向西部或走出国门谋生,这就进一步加剧了前东德地区严重的人口危机。根据官方统计,在1991年至2012年之间,超过100万人离开东部去了西部。

报道指出,即便如此,很多前东德居民依然对未来心存一线希望。哪怕是再等上30年,他们也希望能迎来德国实现真正统一的那一天。

(2019-11-04 14:28:42)

【延伸阅读】柏林墙倒塌三十年后 西方又竖起“硬边界”……

参考消息网11月1日报道 《日本时报》网站10月27日发表题为《柏林墙倒塌三十年后,世界各地重又竖起硬边界》的文章,作者为亚辛·勒福雷斯蒂尔。文章称,30年过去了,旧的世界秩序似乎陷入混乱,许多民粹主义领导人拒绝全球共同体的概念,出于多方面的原因,边境墙重新开始流行。

文章称,1989年柏林墙倒塌时,成千上万德国人在满是涂鸦的残垣断壁上欢快地起舞。在一些人看来,这堵墙的倒塌预示着全球化的世界迎来“历史的终结”。30年后,用砖头、混凝土和带刺铁丝网筑成的硬边界重又出现,成为新的严峻政治现实的象征。

文章指出,美国总统特朗普想在美墨边境筑起一道墙,东欧国家用隔离围栏将移民拒之门外,混凝土边界把以色列人与巴勒斯坦人分隔开来,英国脱欧意味着抵制开放边界的欧盟。在今年6月召开的二十国集团峰会上,俄罗斯总统普京说,现代自由主义已经“过时”。

位于加拿大蒙特利尔的魁北克大学的边境墙问题专家伊丽莎白·瓦莱说:“要是结束冷战的人们观察到如今正在发生的事情,他们会发现我们已经彻底改变了模式。”

文章称,柏林墙过去所在的160公里长的区域如今成了绿化带,受到慢跑和骑行爱好者的欢迎,不过在其他地方,新的边界已经出现。

瓦莱说,目前“全世界存在的字面意义上的边境墙长达4万公里,相当于地球的周长”。她说,最近20年来,这个数字急剧上升。这是世界范围内存在的71道边境墙,也就是固定在地面上的阻碍通行的构造的总长度。欧洲和美国出现了新的硬边界,大多是为了阻止移民流入。

智库跨国研究所最近就边界问题与其他机构共同发布了报告,该研究所的尼克·巴克斯顿说,“如今我们又回到了政客筑起高墙来制造恐惧和分裂的时代。”

文章指出,1989年,美国政治思想家弗朗西斯·福山作出了关于“历史的终结”的著名推断。30年过去了,旧的世界秩序似乎陷入混乱,许多民粹主义领导人拒绝全球共同体的概念,出于多方面的原因,边境墙重新开始流行。

文章称,如今,在全球化的推动下,劳动力、商品与服务、思想、资本和技术在世界范围内迅速交流,这让许多渴望重新凸显国家主权的人感到不安。

巴克斯顿认为,极右翼政客迎合了“我们可能会感到害怕的那一面,特别是在我们已经因为经济、社会或其他原因产生不安全感的情况下”。他说:“鉴于许多边境安全企业也在不断游说政府为越来越严苛的边境巡逻技术投入资金,如此一来,出现了一个日益军事化的壁垒森严的世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我们越是加强对我们所处的世界的防御,我们往往就会越发感到不安全。这就带来了不安全感和恐惧的恶性循环。”

(2019-11-01 17:38:00)

【延伸阅读】德媒:柏林墙倒塌近30年后 艺术家重回故地作画

参考消息网8月5日报道 德媒称,在柏林墙倒塌近30年后,曾翻新东柏林和西柏林昔日分界线的街头艺术家又重回来创作。

据德新社8月3日报道,来自德国南部城市斯图加特的基迪·西特尼和来自法国的蒂埃里·努瓦尔,8月2日开始在德国首都市中心的两段受保护的墙体上翻新艺术品。

资料图:在德国首都柏林的勃兰登堡门前,一名行人经过名为《消失的柏林墙》的艺术作品。(新华社)

据报道,这两位街头艺术家早在1984年就开始在柏林墙西侧的墙体上作画。

西特尼说,当时来自东德的边防警察不时过来阻止他们,因为这片隔离墙严格来说是东德领土的一部分。

柏林画廊流行文化工作室还在名为“街头艺术恐龙——柏林墙倒塌30年”的展览中展出了西特尼和努瓦尔的新艺术作品。

(2019-08-05 11:33:16)

【延伸阅读】美专家:欧洲缘何变成“世界病夫”

参考消息网11月5日报道 沙特《阿拉伯新闻》日报网站10月25日发表题为《欧洲成为世界病夫》的文章,作者为美国约翰·赫尔斯曼企业咨询公司总裁约翰·赫尔斯曼。文章称,欧洲各国均面临由经济增长缓慢和人口老龄化所带来的一系列问题,各国之间也存在各种分歧,欧洲正陷入衰败。不愿意也没有能力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更不用说着手设想解决这些问题的办法——而这种态度正是欧洲缓慢衰落的根源所在。

文章介绍称,政治风险分析评估的变化要么可能具有显著的历史意义(如战争和革命),要么可能是一些国家在年复一年的漫长兴衰过程中发生的最缓慢的现象。就像发生在曾被称为“欧洲病夫”的19世纪奥斯曼帝国身上的事情,缓慢衰落也许更难以识别,因为它会以一种无法察觉的速度发生,以至于需要世界级的政治风险分析家才能完全分辨。

目前,这种细微但决定性的变化正在欧洲发生。

陷入“末日衰败”

文章称,这一进程至今已经进行相当长的一段时间。20年前,作者曾写过一系列引起争议的文章,预言欧洲处在绝对衰落中。这些文章遭到了嘲笑和蔑视,因为人们冷漠地指出,欧洲依然是一个富裕的、文化丰富的宜居之地。这样一个天堂怎么可能陷入衰败?但在一代人的时间之后,没有人会嘲笑这一大胆的政治风险断言。

为什么知识界的风气会有这种变化?眼下,西班牙即将举行五年内的第五次选举。波兰政府与欧盟陷入长期对立。意大利发现自己距离经济萧条仅一步之遥。随着德国缓慢走向衰退,德国总理默克尔的统治进入尾声。英国正在夺门而出。最后,法国总统马克龙刚刚才在巴黎持续数月的骚乱中幸存。

文章称,随着防务开支下降至短缺——德国目前国防开支占其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2%,作为一个整体的欧洲大陆在战略和军事上正变得无足轻重。2018年,在29个北约盟国中,仅有7个国家达到军费开支占国内生产总值2%的最低目标,其中只有三个是大一些的联盟成员国(美国、英国和波兰)。而欧洲大陆其余的国家似乎认为自己可以永远在历史之外独善其身。

过去20年,中国崛起取得大国地位,同时美国仍维持世界最重要经济体的身份,而欧洲却蹒跚走向衰落,无法跟上全球化的快速步伐。如果人们把GDP每年增长2%确定为发达工业化社会在现代保持健康发展所必须达到的指标,那么情况就变得清楚多了。2018年,美国经济强劲增长2.9%,而德国和法国维持差强人意的1.5%增长,意大利惨淡增长0.9%。今天罗马震惊地发现自己的经济规模还不及衰退之前2008年的水平。

文章称,欧洲的人口问题尤其触目惊心。日益恶化的老年抚养比——即社会中养老金领取者人数与劳动年龄人口规模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因为主观愿望而消失。在欧洲无可争议的经济发动机德国,这些数字尤其令人担忧。德国的老年抚养比在2018年为33%,预计到2030年将上升到极限的52%。在这段时间内,劳动人口下降600万的同时,德国领取养老金的人数将飙升500万。

精英“自甘堕落”

即将卸任欧盟委员会主席的让-克洛德·容克曾经直言不讳地叹息道,“我们都知道需要做些什么,我们只是不知道做了这些之后如何还能再度当选”。

文章认为,这种欧洲精英政策和政治的失败,就是让民粹主义之猫混入建制派鸽群中的原因所在。欧洲还发现自己陷入了难以处理的政治分歧:围绕移民问题的东西分歧,以及围绕无休止的欧元区危机的南北分歧。

在所有这些军事、经济和政治问题上,都有一个共同的进程在起作用:欧洲精英阶层已经失败,并且自己无法认识到这一点。问题在于自由主义精英甚至都不愿费心为了自卫而派人驻守城垣。

文章最后写道,这就是古希腊人用“堕落”一词所要表达的含义——不愿意也没有能力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更不用说着手设想解决这些问题的办法——而这种态度正是欧洲缓慢衰落的根源所在。

(2019-11-05 10:10:14)

【延伸阅读】德媒:欧洲需在新形势下重塑战略定位

参考消息网7月19日报道 德国《焦点》周刊网站7月14日发表题为《欧洲如何在“中国优先”“美国优先”和“俄罗斯优先”之间被碾碎》的文章,作者为德国科隆大学国际政治和外交政策教授托马斯·耶格尔。文章称,在未来的国际秩序中,如果欧洲不想在东西方之间被碾碎,就必须确保其利益得到倾听和尊重。

文章称,面对国际动荡,唐纳德·特朗普给美国提供了一个明确答案——“美国优先”。他想在军事和经济领域扩大美国相对其他强国的优势。他的信条是,美国越强大,就越不需要顾及别人。

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主要依靠俄罗斯军方支持,但他的看法也没什么不同。“俄罗斯优先”将确保俄罗斯在国际危机中不容忽视。在俄罗斯周边不应该存在其他国家的影响力。其他大国也不应该对俄罗斯的利益漠不关心,俄罗斯应该能够到处发表意见并被倾听。

文章指出,“欧洲优先”或“欧盟优先”却没有占上风。欧洲人仍在考虑如何应对国际秩序的重组。

文章称,在讨论德国和欧盟应该如何定位这个问题时,波恩的国际法专家马蒂亚斯·赫德根提出的观点是,把权力和权利看作战略行动的基础和目标。

他提出了不同的理论观点,并阐述了在他看来德国和欧盟面向未来所具有的优势和劣势。赫德根正确地指出,德国政府依然不愿意“承担德国作为欧洲领导大国的更多责任”。他的另一个观点也是正确的:承担更多领导责任需要根据能保证安全和稳定的国际秩序的目标和条件对自己进行“战略定位”。

文章认为,如果欧洲不想在东西方之间被碾碎,就必须确保其利益得到倾听和尊重。马蒂亚斯·赫德根没有给现在应该具体做什么提供答案。但他的一个观点是对的:不要沉湎于时代精神辩论的浪潮之中,而应该提出国际治理的基本问题。

(2019-07-19 10:3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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