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鲁人狼奇缘

2019-12-24 08:53:09 知音海外版(上半月) 2019年12期

海清 泉江

在一次打猎中,罗恩把母狼的小崽子给摔死了。他从此惹上了麻烦,镇上的人也对他抱怨不止。而就在这时,罗恩的儿子也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有什么奇遇?

人狼对峙小狼崽被摔死了

秘鲁,宏伟绵延的科迪勒拉山下,有一个叫做格罗西奥的小镇。小镇四周有一片片葡萄园和棉田,这些田地都是庄园主罗恩的。

科迪勒拉山势起伏,苍茫葱郁,空气清新,终年云雾缭绕。在这样的地方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庄园,年轻的罗恩非常满足。他和妻子奥丽娅有个可爱的孩子——小罗恩。

科迪勒拉山上多飞禽走兽,尤其狼多。也许因为方圆一带小野兽多,狼在山上不会饿肚子,所以从不下山骚扰人畜,狼在山上,人住峰下,多年相安无事。

每年冬季前,地里的活儿收拾完了,人们就没什么事可做,唯一的工作就是打猎。这年秋天,罗恩去城里买来一杆猎枪,趁着农闲,想上山去打一些兔子什么的。

这天,罗恩正扛着猎枪在山道上转悠,忽然发现一条秃尾巴狼,正闪着一双绿幽幽的眼睛,警惕地望着他。小镇上的人不知从什么时候传下来一个规矩:不伤狼。看到这条壮硕的母狼,罗恩情不自禁地手痒起来:老狼绒毛柔柔的,非常漂亮,把那狼皮剥下来,正好给刚出生的儿子小罗恩做条垫毯,那不是太美了!

罗恩端起枪,瞄准老狼。但秃尾巴老狼极为机警,显然是发觉了罗恩的企图,便往丛林深处窜去。

罗恩见狼逃了,正要去追,忽听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他循声奔过去一看,只见一头小狼崽正伏在一片干草上,身子微微颤抖着,一双惊恐的眼晴,怯怯地望着他。

罗恩明白了,原来那秃尾巴母狼是为了掩护小狼崽,才故意逃跑想引开自己的。他心里一动,便抢上一步,一把拎起小狼患的后腿,转身往峰下走去。果然,不一会工夫,罗恩身后传来一声悲凄的呼号,正是那条秃尾巴母狼追来了。

罗恩忙端起猎枪,怎奈一手抓着小狼崽的后腿,狼在他手中挣扎着,那猎枪的枪身颤抖着,他一连放了三枪,子弹都打飞了。母狼左躲右闪,就是不肯离去,扯长声音哀哀地呼唤。罗恩忽然生出一丝侧隐之心,想起了自己刚刚出生几个月的儿子,他咬了咬牙,喝一声:“还给你!”便将狼崽子向秃尾巴母狼掷去。谁知偏又那么巧,小狼崽的脑袋正好撞在一块又尖又硬的岩石上。小狼崽扑通落地,四脚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秃尾巴母狼发疯一样嗷叫了一声,扑向小狼崽……

罗恩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摔,竟把小狼崽给摔死了,心里不由一阵内疚,转身下了山。

镇上的居民得知罗恩失手摔死了小狼崽,都大惊失色:“你摔死了小狼崽,母狼一定会来报仇的!”罗恩听了,心里不由有些后悔。

果然,当天半夜,罗恩正在棉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忽听得外面传来几声瘆人的狼嚎。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靠在床沿上的猎枪,摸到窗口,警惕地注视着外面。那条狼在屋前悲凄地长嗷了几声,便杳无声息了。但出奇的寂静,使他这一夜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就这样,那秃尾巴母狼每天半夜都来罗恩的庄园前后转悠悲嚎,有时甚至用爪抓大门、扒窗户,闹得罗恩心惊肉跳。他几次要持枪冲出屋,都被奥丽娅死命拉住了。

“亲爱的,你不能再做傻事了!”

罗恩还不时受到居民们的责备,说他不该坏了镇上的规矩,上山打猎,伤害生灵,引得母狼每天半夜来村里骚扰,家家不得安宁。他也知道自己理亏,只得任由居民们埋怨。最使他难以忍受的是,每大夜里都要提心吊胆地枕着猎枪,生怕那复仇心切的秃尾巴母狼穿越门窗闯进来。

就这么一个冬季过去了,罗恩巳被折腾得瘦了一圈儿。

人狼博弈小儿子失踪了

开春,罗恩和奥丽娅接到邀请,他们的一个亲戚结婚,要他到卡拉奇小镇修道院去参加一个婚礼。去卡拉奇小镇要翻越科迪勒拉山一个叫做勒拉的山峰,罗恩马上想起了那条骚扰得他多日不得安宁的秃尾巴母狼。为防万一,他带上了那杆猎枪,腰里还别了一把短刀。

刚出门时,空气还是湿漉漉的,不一会,太阳出来了,空气清新,山道两边都是开放的鲜花,罗恩没有被旖旎的风光所陶醉,他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刚上勒拉峰,罗恩凭感觉就知道,那条秃尾巴母狼已经跟上他们了。

罗恩佯装不知,让奥丽娅抱著小罗恩在前,自己提着猎枪断后。走着走着,便听见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传来,他猛然回身,抬手一枪,就见那秃尾巴母狼一个翻滚,迅即爬起身,一瘸一拐地逃走了。他岂肯放过这个机会,忙持枪追去,决意要除去这心腹之患。

罗恩骂骂咧咧地追过一个山包,忽然失去了目标。他只好放慢脚步,端平猎枪,百倍警惕地搜索着。谁知不经意踩住了一片青苔,他脚下猛地一滑,一个跟斗栽进了一条十多米深的壕沟,摔得他脑袋发昏,眼冒金星。更糟的是,那条右腿磕在一块突出的石块上,钻心般地痛。他咬了咬牙试图往上爬,可惜沟深壁陡,无处可攀,他试了儿次都没爬上去,急得他拍着巴掌扯着嗓子大叫:“奥丽娅,你快来呀!”

奥丽娅抱着小罗恩,顺着喊声找来,见罗恩跌在壕沟里,想伸手去拉,手却够不着。罗恩着急地说:“快,快去割些荆树条来!”说着抽出腰间的短刀扔上去。

奥丽娅答应一声便放下小罗恩,捡起短刀,去不远处的崖边割了一些荆树条,麻利地把荆树条结辫子般结成一根粗绳,然后将粗绳放下沟去,总算把罗恩拉上来了。

罗恩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揉揉右腿,连叫“晦气”,忽然,奥丽娅丢魂般哭叫起来:“小罗恩,我们的小罗恩不见了!”原来,刚才罗恩和奥丽娅一阵忙乱的时候,他们的儿子小罗恩不知到哪儿去了。

小罗恩还不会走路,就这么一丁点时间,爬也不会爬得太远。可两人喊哑了喉咙,也没一丁点回音;在附近找了个遍,也没有人影。罗恩不由心里一颤,跺着脚大叫:“一定是那条秃尾巴母狼,拖走了小罗恩,拖走了我们的儿子!”

奥丽娅哪里还有主意,只是一个劲地啼哭。罗恩发疯一样在山前山后大喊大叫,找遍了角角落落,直到天色擦黑,也没发现小罗恩,而那条秃尾巴母狼更是无影无踪。他只得扶着妻子跌跌撞撞地下了山。

第二大,第三天……罗恩仍然满怀希望地上山寻找,却又一次次失望而归。十天后,罗恩彻底绝望了,儿子是没有活着的希望了,就是不被狼吃掉,饿也饿死了,因为小羅恩还没有断奶!虽然如此,他每天仍坚持扛着猎枪,满山遍野地寻找秃尾巴母狼,非要亲手除掉它不可。

但不管他挖陷阱、设夹子,那狡猾的秃尾巴母狼就是不露面。罗恩也曾请镇上的居民帮忙找,镇上的居民虽然责怪他坏了镇上的规矩,但还是帮他在山上找了一圈,他们踏遍了整座山峰,也没找到狼窝。

狼心难测母爱齐天

一天午后,罗恩一个人疲惫不堪地坐在一块大岩石后面啃干粮,忽然听到不远处一阵瑟瑟的响动。他忙抓起猎枪,悄悄地转身一瞧,果然,那条他恨之入骨的秃尾巴母狼正在小溪边喝水。罗恩屏住呼吸,端起猎枪……但正要扣动扳机的一刹那,他忽然又改变了主意,如果狼还有同类,就把这群恶狼一网打尽!他放下猎枪,待母狼喝足了水离开时,暗暗地跟在母狼的后面。

秃尾巴母狼瘸着一条后腿,急急地走着,丝毫没有发现已经被盯上了。终于,母狼在一处陡坡边停下了脚步。它回过头,一双眼睛闪着幽幽的光,警惕地环顾了一会儿,迅速钻进了一丛荆树条之中。原来,狼窝的洞口是被一丛荆树条遮掩着的。

罗恩猛然省悟:这儿不正是那天他追杀秃尾巴母狼时,掉进壕沟的地方吗?那壕沟距狼窝有十几丈远,顷刻间,他仿佛看到了当时的情景:小罗恩见妈妈正忙着,顾不上照看他,在地上爬呀爬,爬到狼窝附近,被虎视眈耽的秃尾巴母狼一口咬断了咽喉!

“我可怜的儿子,我一定为你报仇!”罗恩恨恨地低声骂着,蹑手蹑脚地靠近狼窝,轻轻拨开荆树条,果然发现了一个洞口。罗恩轻轻跳到一边,搬过来几块石头,牢牢地堵住洞口。然后喘一口气,坐在一边,点燃一根烟,思忖着如何把这窝狼一网打尽。他猛吸一口烟,吐出一缕烟雾。忽然,一个主意冒了出来:用烟熏!

罗恩找来一些干草树枝,堆在洞口,又把随身带的一小瓶防毒蛇用的东西洒在上面,用打火机点燃,火苗呼呼蹿了起来,噼噼啪啪越烧越旺。他脱下上衣,用力扇着,浓烟带着一股呛鼻刺眼的硫磺味,直往洞里钻去。

不大一会儿,罗恩就听到洞里传出一阵绝望的嗷叫和哼哼唧唧的哀鸣。一阵复仇的快感不禁油然而生。洞里渐渐静了下来,他擦了一把汗,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便动手扒开柴灰,搬掉石头,待洞里的烟雾散尽,他揿亮打火机,猫着腰,钻了进去。他要把那条秃尾巴母狼找出来,剥它的皮,吃它的肉,以报失子之仇。

这是一个奇异的洞穴,洞口不大,但里面却非常宽敞,罗恩借着打火机微弱的光亮,他发现洞里铺着些树叶干草。那条秃尾巴母狼卧在干草中,一双眼睛睁得骨碌圆,但已经没了光彩,四肢却死死地护着腹下的崽子。罗恩骂了一句粗话,抓起狼腿掀在一边,定晴一看,竟是一个衣衫肮脏的小孩子躺在那里!

“我的小罗恩!”罗恩霎时如雷击顶,胆肝俱裂,一声惊叫,扑上前去,抱住了小罗恩。

罗恩哪里知道,那天他开枪击伤了那条秃尾巴母狼,在追杀的过程中,就在这儿,他不小心跌进了壕沟,为了救他上来,奥丽娅把小罗恩放在一边,去割荆树条,小罗恩见妈妈在割荆树条,就往妈妈那儿爬,一不小心,竟顺着斜坡滚了下去,滚到荆树从中,爬呀爬,便爬进了狼窝。而心急如焚,一心想救丈夫的奥丽娅根本没有注意到小罗恩滚下了斜坡,待她割了荆树条、结了粗绳把罗恩拉上来后,才发现小罗恩不见了。

抱起儿子,罗恩发现小罗恩的鼻翼轻轻地翕动了一下。儿子还有气,不哭不闹。他打开水壶的盖子,想给小罗恩喂点水喝。但是小罗恩把头摆到了一边,几天没见了,儿子看上去不饿也不渴,而他的衣服前胸上还有湿湿的奶渍,罗恩看了一眼母狼,难道是它给小罗恩喂奶了?这正应了民间那句俗话:有奶便是娘。大家猜测,才十个月大的小罗恩又饿又渴,那会有了奶,便不哭也不闹,就神奇地留在狼窝里了。

罗恩拱出狼洞,悲愤地仰天长啸,他抱着儿子就往山下奔去……

“噢,罗恩先生,这是上帝把你的儿子还回来了!”格罗西奥小镇上的医生施出浑身解数,小罗恩经过抢救,终于活了过来。

几天后,罗恩带了奥丽娅,抱着小罗恩又来到山上,就在那条壕沟边,罗恩为秃尾巴母狼垒了一座坟,奥丽娅采了些野花放在上面,罗恩抱着小罗恩默默地跪下,眼泪像小溪一样顺着面颊淌了下来。

编辑/征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