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冰雪 不芬兰

2020-01-13 09:01:24 新体育 2020年1期

薛原

芬兰罗瓦涅米,这座城市有很多头衔。比如,圣诞老人的故乡——据说圣诞老人每年就是从这里出发,坐上驯鹿雪橇去给孩子们发礼物。这里唯一的人造景点圣诞老人村也因此常年客流不断。

又比如,北极圈里的唯一“大都市”——这里是拉普兰省省会,6万人口,足以傲视茫茫雪原。有例为证,当地的麦当劳一直雄踞“地球最北”,直到不久前才被俄罗斯的摩尔曼斯克超过,成为“地球第二北”。

方位感带来存在感。在罗瓦涅米人的生活中,北方冰原里,“雪”大概是存在感最深的基因。每年雪季220多天,雪意味着记忆,雪带来了生活。

小丑冰球队兜售俱乐部刊物的孩子们。

羅瓦涅米的上午时分。

中芬冬季运动年闭幕式上,芬兰少年表演花样滑冰。

罗瓦涅米博物馆,1980年普莱西德湖冬奥会纪念品。

牵着驯鹿的罗瓦涅米人。

罗瓦涅米街头即景。

在罗瓦涅米博物馆里,有当地运动员参加1980年美国普莱西德湖冬奥会的纪念品,那也是中国体育代表团首次出现在冬奥赛场上。罗瓦涅米人的滑雪传统远不止于此。这里的正规滑雪俱乐部可以追溯到1936年,从那时起到现在,当地走出的雪上项目运动员在世锦赛和冬奥会中赢得过16块金牌、20块银牌和12块铜牌,这还不包括他们的青年选手在相应年龄段世界比赛中的战绩。考虑到罗瓦涅米的人口基数,这样的投入产出比简直称得上是奖牌机器了。

但罗瓦涅米人不会用奖牌去理解雪的价值,奖牌只是生活与爱好的副产品。每年10月,当雪花开始飘洒的时候,意味着当地人擦拭雪板,踏上雪道。实际上,每到冬天,整座罗瓦涅米就是一个巨大的滑雪场。道路两侧的行人道被积雪覆盖,用来滑雪再合适不过。穿过城市的凯米河边,还有铺展开的雪道,随时可以运动起来。当然,当凯米河被冻结实了以后,溜冰同样是当地人的热门选项。

如果问罗瓦涅米人为什么喜欢滑雪,大概不会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喜欢,还需要为什么吗?都灵冬奥会女子高山滑雪奖牌获得者芮妮来自罗瓦涅米,她觉得滑雪是罗瓦涅米人与生俱来的记忆。在漫长的冬季里,一家人一起去滑雪是再普通不过的生活方式。2019年12月初,中芬冬季运动年闭幕式在罗瓦涅米举行。闭幕式上,罗瓦涅米一家三口蹬着雪板滑进场内,就是原生态的展现。芬兰科学与文化部长汉娜·科索宁也曾是一位滑雪运动员,在被问及对中国开展冰雪运动有何建议时,青少年是她最强调的内容。在学校里开设冰雪运动课,在社区里组织冰雪运动俱乐部,只要让足够多的孩子喜欢上冰雪运动,就不用担心日后发展的规模和高度。这也是不过500万人口的芬兰能够成为冰雪运动强国的“秘诀”。

如果一定要问“为什么”,也许就是生活中总要有点寄托。漫长的冬季伴着漫长的黑夜,每年12月,罗瓦涅米的日出时间在10点左右,午后两点又落山了。到了冬至时节,极夜现象还将降临。

漫漫长夜,何以解忧,运动是芬兰人生活的标配。一项调查显示,选择“在大自然中锻炼”的芬兰人达到48%,仅次于56%的读书选项。亦动亦静,都是生活的乐趣。从冰球到越野滑雪、冬季两项(越野滑雪和射击),从田径到赛车,都是芬兰人的运动热门。有人说,北欧的天气造就了芬兰人亦冷亦热的性格,所以他们适合在充满速度感的运动中保持一份冷静,比如冬季两项,比如赛车。

2019年,芬兰人最骄傲的国家记忆是再次夺得男子冰球世锦赛冠军。虽然队中仅有两位NHL(北美冰球联赛)现役球员,却一路淘汰了俄罗斯、加拿大等拥有NHL豪华阵容的队伍,最终第三次登上世界之巅。在赫尔辛基,著名的芬兰小丑冰球队现在正角逐KHL(大陆冰球联赛)。开赛前,兜售俱乐部刊物的孩子们身穿小丑队队服,在场馆里三三两两地游荡。芬兰浴(我国谓之蒸桑拿)是芬兰人的另一项“国宝级”活动,500万人口有300多万间桑拿房。在小丑队的体育馆里,居然也有两个桑拿包厢。蒸着桑拿看冰球,也许就是芬兰人顶级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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