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县:乡村振兴的关中样板

2020-02-11 13:07:07 新西部 2020年1期

杜林杰

在乡村振兴背景下,眉县围绕“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总要求,大力发展猕猴桃产业,“一县一业”格局业已形成;在人居环境治理中,挖掘乡村文化底蕴,做到“一村一特色,一村一景观”;积极发展乡村旅游经济,绘制了“山水眉县,创意田园”的蓝图。2018年,眉县凭借生态特色产业建设的卓著成绩,入选“全国十佳乡村振兴示范县”。

产业兴旺是解决农村一切问题的前提。宝鸡市眉县地处秦岭北麓,适中的雨量、充沛的光照、适度的温差,正好适合猕猴桃的生长,是国内外专家公认的猕猴桃最佳优生区。发展猕猴桃产业便成了眉县乡村振兴的必然选择。

眉县先后制定了《眉县猕猴桃优势产业区建设规划》《眉县一村一品发展规划》,出台了《大力发展猕猴桃产业的决定》《强力推进标准化生产确保猕猴桃产业快速健康发展的决定》《眉县现代农业发展扶持政策》等一系列政策措施,明确了猕猴桃产业发展目标、工作重点和推进措施。县财政从2009年开始每年列支300万元“一村一品”专项资金,用于支持猕猴桃新品种引进、技术推广、标准化基地建设、基地认证、商标注册、宣传推介等工作。

《眉县201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2018年全县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达到12517元,增长9.5%。成功入选“国家现代农业产业园”和“全国十佳乡村振兴示范县”,被农业部绿色食品管理办公室、中国绿色食品发展中心授予“全国绿色食品原料(猕猴桃)标准化生产基地”称号。

2019年,眉县猕猴桃种植面积达到30.2万亩,占全县耕地面积的85.3%。猕猴桃种植农户突破6万户,占全县农户总数的91%;农民户均栽植猕猴桃4.5亩,人均1.16亩,是全国猕猴桃产业聚集度最高的区域。2019年,眉县猕猴桃总产量50万吨,综合产值52亿元。围绕猕猴桃产业形成的包装、物流、运输、旅游、餐饮、酒店等相关产业产值达到10亿元以上,产业效益十分显著。

2019年12月,农业农村部等九部门联合公示了第三批中国特色农产品优势区名单,“陕西省眉县猕猴桃中国特色农产品优势区”榜上有名。

一县一业

“一村一品”是个老话题。早在四十年前,日本通过开展“一村一品”运动,引导村民发掘本地优势,利用本地资源,开发生产具有本地特色的产品,以解决人多地少、资源紧张的困境。这一运动在广大民众积极参与和政府扶持下取得巨大成功,成为了全球范本。

2002年, 陕西省正式把发展 “一村一品”作为一项基础工作来抓,并取得了显著成效。而在眉县的农业产业化进程中,“一村一品”早已迈向“一县一业”。

文谢村有“中国猕猴桃第一村”之称。1988年,眉县引进的猕猴桃便在文谢村试点栽种。经过三十余年的培育,仅是文谢村的猕猴桃产业已经从河岸地的54.5亩发展到了3050亩(全村耕地面积为3500亩),并建有一个千亩猕猴桃示范园。

村民谭大爷今年70岁,他家在园内有8亩地,每年每亩地收成8000到10000元。“一畝地栽猕猴桃树100棵左右。主要是我和老伴儿两人干活,一年能干二百多天吧。”谭大爷觉得种猕猴桃不算很辛苦,“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村里基本都是六七十岁的人在种树。特别忙的时候雇两个人就行。”

文谢村的猕猴桃品种以徐香和海沃德为主,而青化村则拥有陕西全省100%的品种资源。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建立的果树研究所和猕猴桃试验站(前身为中国农业科学院果树研究所、陕西省果树研究所)便在此处,一大批果树新品种从这里走向全国各地。

据青化村委会副主任张鑫介绍,青化村现代产业园占地620亩,每年有400多万元的效益。2018年,该园区被评为宝鸡市现代农业示范园区。在此基础上,园区正进一步创建国家级现代农业示范园,园区道路、水肥、仪器等都已到位,目前正在考察验收阶段。

2019年,青化村又新建了一处占地面积800亩的青化绿色猕猴桃生产示范园,名为“美丽果园”。该园每亩可降低施肥成本480元,用水量减少40%,农民劳动强度降低30%。两三年后,示范园内猕猴桃将增产10%以上,优果率提高5%以上。“现在人们都喜欢有机食品,展会上有机猕猴桃和普通猕猴桃放在一起,从外观上都能看出来,差别还是大,卖的也贵。所以我们现在很重视这个产业园。”张鑫说,“产业园的有机产品认证已被受理,现处于转换期,若2020年能达到要求就可以通过认证了。”

眉县被中国果品流通协会命名为“中国猕猴桃之乡”,全县种植猕猴桃面积占全国猕猴桃种植面积的七分之一,陕西的三分之一。能有这样的规模,科技支撑必不可少。

从2006年开始,眉县就与西北农林科技大学进行猕猴桃产业技术合作,实施了“猕猴桃科技入户工程”,在眉县建立了全国首个猕猴桃试验站;与新西兰环球园艺公司合作,在青化建立了全国最大的猕猴桃标准化出口示范基地和亚洲第一个猕猴桃花粉研究中心,一年可生产猕猴桃高纯商品花粉1000多公斤,满足10多万亩猕猴桃果园充分授粉的需要。与此同时,陕西省猕猴桃研究所、宝鸡市猕猴桃专家大院、宝鸡市猕猴桃种苗繁育中心等猕猴桃技术推广和研究机构在眉县相继建成。通过实施“十百千”猕猴桃人才培训计划,培养猕猴桃乡土专家13名,培养高级果农350多名,培训职业农民2000多人,轮训果农10多万人次。“眉县猕猴桃标准化生产技术”在陕西猕猴桃产区得到了大力推广运用。

在开拓市场方面,眉县坚持每年举办两到三次大型猕猴桃宣传推介活动,先后在北京、南宁、成都、重庆、上海等城市举办了陕西眉县猕猴桃推介会,利用各种机会举办展示展销会,邀请央视七套《每日农经》《聚焦三农》《农广天地》等栏目组先后来录制专题片进行播放。通过一系列宣传推介活动,使眉县猕猴桃销售覆盖全国各大城市和台湾地区,并已出口到东南亚、俄罗斯等国家。

眉县还大力支持龙头企业和专业合作社开展基地认证、商标注册和名牌产品、知名商标创建活动,全县共注册“齐峰奇异果”、“眉香金果”、“幸福洋”、“第五村”、“金色秦川”、“金蛋蛋”等12个猕猴桃鲜果商标,这些商标品牌已在上海、北京、南京、广州、深圳等高端市场上享有较高声誉,眉县猕猴桃以品种丰富多样、技术含量高、品质一流、物美价廉深受全国各地消费者青睐。各果业合作社、龙头企业在国内大中城市建立直营店36个,建成陕果品牌店6个。而作为区域公共品牌的“眉县猕猴桃”品牌价值已达98.28亿元。

除了企业收购,眉县的电商也在蓬勃发展。截至2019年9月,全县各类电商企业达到485家,个人电商经营户5000多户。2018年全县电商综合销售额13.03亿元,其中猕猴桃网销10.01亿元,占猕猴桃总产量的21.6%。

记者在调研中了解到,虽然“一县一业”模式使眉县猕猴桃取得飞速发展,有效提高了农民收入和农业产业化,但有人对这一模式的发展前景却并不看好,认为种植模式单一化,会使得病虫害发生频率、强度不断增大,必须引起足够重视。对此担忧,陕西省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助理研究员马建飞表示认同。他认为,眉县大面积种植猕猴桃虽然可以形成规模化优势,但由于植株的相似性,同時也便于病虫害的传播。病虫害防治,永远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没有永远有效的办法,必须不断发展新技术。创建高品质的无公害食品或者绿色食品,需要政府联合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等科研单位,加大财政投入研发生物防治技术。

马建飞告诉记者,大面积病虫害造成减产这种系统性风险,也可以借助农产品保险的方式对冲。陕西省目前已经有猕猴桃保险,2019年的保费为80元,省市县三级财政补贴合计达到80%,农户只需要承担16元就可以获得2000元的保额。要认真解决目前农产品保险存在的障碍,大力推广猕猴桃保险,做到应保尽保。

而在果品质量把控方面,眉县以规范性文件的形式禁止县域内猕猴桃产业使用膨大剂,并且建立了质量检测溯源体系。倘若地域品牌的市场认同度较高,违规使用膨大剂的增产获利将更加诱人,可能部分农户会存在侥幸心理。“进一步完善治理方式,可以从两个方面入手。一是加大举报者的奖励力度,农民群众田间劳作更易于发现违规使用膨大剂行为,让每一位群众都成为监督者。二是从经典的‘小偷与守卫的博弈论模型来看,出现偷用膨大剂事件之后,不仅要惩处使用者,更要惩处巡查者或者监督者,促使其加大巡查力度,降低偷用膨大剂发生率。”马建飞说。

眉县的电商模式可以简单地概括为“全民电商”,由农户通过电商平台直接与消费者对接。对于这种模式,马建飞指出,“全民电商”只适用于产业发展的初级阶段,或者产品异质性较强,比如品种繁杂多样、质量参差不齐等。“全民电商”的分散化经营模式成本高,难以形成品牌效应,产品附加值较低。随着产业的成熟度提升,产业链也需要不断整合,向专业电商方向发展。农产品的产业链整合一般以逆向方式展开,以龙头企业为主体,对于猕猴桃种植户进行合同式管理,甚至可以实现股权融合,共享地域公共品牌、统一质量标准,由核心企业统筹进行电商平台营销、仓储物流配送、种植技术支持、终端产品开发等。

记者在调研中还发现,虽然眉县猕猴桃产业发展迅速,但很多年轻人还是选择了进城务工,造成农业人口老龄化、从事猕猴桃产业后续劳动力供给存在较大缺口的问题。对此,马建飞提出两个建议:“一是逐步推进规模化种植。眉县这种土地平整且连片分布的地域,应该逐步推进土地的集中化经营。有的地方进行了有益的尝试,把果园委托给龙头企业经营,或者评估后作价入股龙头企业,由龙头企业进行营销、技术的管理,高龄农户退出生产决策,并逐步退出生产经营,转变为以资产收入为主。二是研发矮砧种植技术,实现果园生产的机械化、自动化,淘汰原有体力劳动形式,吸引大学毕业生成为新生代农民。”

一村一景

眉县县委副书记魏建儒对人居环境整治的要求是突出特色亮点,充分结合生态环境、产业优势、人文历史等元素,突出“差异化”,按照“一村一特色,一村一景观”要求,合理定位村庄主题特色,因地制宜培育地域特色和个性之美。

比如文谢村将传统文化和现代文明结合起来作为环境整治的主题。“年轻人都在外面打工,思想都散了,但是农村建设需要人,必须通过文化把他们重新凝聚起来。”文谢村党支部书记董建平说。

走进文谢村,整洁的街道、古朴的建筑造型和水准颇高的壁画令人印象深刻。文谢村的整体设计分为乡村美、记忆乡愁、孝德文化、综合文体广场、产业观光园5个节点,修建文化墙800米,绘制文化墙1500平方米,贴画300平方米。投资150万元,建成了家风一条街、孝文化一条街、廉政文化一条街、环境保护一条街。

文谢村的壁画内容丰富,有乡村风光,有农家生活,还有历史典故、名人家训、村规民约,平添了几分文化气息。而文化气息最浓厚处,莫过于“六尺巷”了。

“六尺巷”曾经是个垃圾坑,大家把污水往这里泼、废料往这里倒、柴草往这里堆。一下雨,人根本无法走过去。即便是这么一条巷道,当村委会决定对它进行清理改造时,村民们都持反对意见,因为那样倒垃圾就会不方便。村干部们与周围住户反复沟通,才得到大家的支持。

如今的“六尺巷”两侧壁画风格简净,主要是24孝的故事,穿插山水、村景,使这条小巷看起来格外整洁、有古蕴。当然,村民再不来这里倒垃圾了,而是来这里晒太阳、散步。不仅如此,如今这里还成了人们刷“抖音”、发朋友圈的“取景地”。

文谢村的建设工作效果显著。据董建平说,改造后农民参与建设的热情高起来了,在外的干部职工也愿意来村里作一些公益事业。“能感觉到村风民风都正了。不孝敬老人、邻里纠纷的情况明显减少,环境保护意识也比较强。”

豆家堡村是全国“以孝治家”试点村,在乡村振兴工作中注重将环境整治和精神文明建设相结合,着重营造孝文化氛围。

“尊老爱幼孝悌彰风范、扶危济贫仁人毓子贤”“谦恭心逸知足人长乐、安淡自然守道景愈明”“积德惜福存康泰、劳动简朴树正风”……在村里“家风家训一条街”上,一副副彰显孝老爱亲、恪守正道的主题楹联挂在各家各户门前。

2016年起,村里便开始打造“家风家训一条街”、“文化一条街”、“孝道一条街”。将各户不同的家风家训、优点美德总结出来,制作成精美的红漆木楹联,免费发给村民,“亮”在各家门外,就是希望各家各户都能把好家风传承下去,更希望村民互相学习。

“弘扬孝文化不仅是为老人好,更是为了全村发展好。横渠镇是北宋大儒张载的故乡,村民虽然普遍文化水平不高,但从小耳濡目染,对孝文化有着极高的认可度。”村党支部书记齐全德认为,弘扬孝文化意义重大。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认为“百德孝为本,百善孝为先”。不仅如此,传统的政治文化、人们的日常生活都和“孝”有着密切关系。在农村大力弘扬孝文化,可以深化精神文明建设,凝聚人心。

豆家堡村还在村委会成立了农村“幸福院”,为老人提供就餐、休闲娱乐等服务。村中老人只需要花1块钱,就能吃到可口的午餐。留守老人、患病老人、村保洁员则可以免费享用。

每天中午十一点多,幸福院里就会聚集近60位老人,晒晒太阳、唠唠家常。齐全德说:“村里有许多空巢老人、失去老伴的老人。他们生活单调,平时更谈不上有什么乐趣。‘幸福院建成以后,作为一级组织,我们应该首先要考虑到农村的弱势群体,怎么样使农村的空巢老人、孤寡老人,使老年人老有所依、老有所靠,老有所乐。”

这些年,豆家堡村大力发展猕猴桃产业,2018年村民人均年收入超过1.6万元。随着物质生活的改善,村民们的精神面貌也焕然一新,大家纷纷主动做义工,为村民提供无偿服务。

餐厅二楼的健康院便从村民中招募了13位义工。这些义工们一周有六天时间都会在健康院里为村民们免费按摩。义工们还会定时去外地培训,掌握人体穴位,熟练按摩手法。

每逢重阳节,村上还会为本村老人做羊肉、饺子等美食,并邀请戏班表演秦腔,这一聚会被称为“千叟宴”,已连续举办多年。2013年只有两三百人参加,2019年已有700多人参加,周围其他村的村民和一些公益组织也加入其中,与老人同乐,为老人服务。

眉县还有许多各不相同的村落。

不同于文谢村、豆家堡村分别通过提升文化品味、打造文化氛围来影响村民观念,教坊村则从作为村庄细胞的家庭入手,开展了“最美庭院”创建活动。教坊村要求村民做到家庭设计布局美、摆放有序整齐美、卫生整洁环境美、养花种树生态美、文明风尚和谐美这“五个美”,鼓励村民自觉清理庭院内外积存垃圾,设计自家庭院,广栽花草树木,立家规、树家风、严家训,积极参与生活方式绿色化行动和绿色生活环境营造活动。教坊村还建立了美丽庭院评分公示制度,实施卫生区域“四自一包”、垃圾分类管理等举措,在村民的配合下,村容村貌焕然一新。

宁渠村则是一个没有垃圾桶的村子。每天下午伴随着喇叭循环播放有关环境治理的宣传信息,会有垃圾车到家门口收垃圾。除了垃圾清理,宁渠村的厕所改造也走到前头。从旱厕到水厕、室外厕到室内厕,2018年宁渠村对640个厕所进行了改造。自此,村里大部分人家都用上了水冲式厕所,房前屋后没有一点臭味,夏天也不招蚊子苍蝇。同时,宁渠村近年来投资100余万元,在村内大街小巷栽植绿化苗木,形成了三季有花、四季常绿的美景。投资200多万元,修建花栏2000多米,安装绿化护栏3000多米,墙体涂白8万平方米,排水沟加盖9000多米,更换路灯60多盏,布置文化宣传牌80多面,村容村貌得到极大改观。

眉县的人居环境治理早在2011年便开始了。当年,眉县确立将“生态立县”作为治县方略之首,把城乡环境连片综合整治作为树立眉县对外新形象、提升老百姓幸福指数的重要支撑。

2018年,眉县积极实施“质量兴农、环境改善、素质提升、民生普惠、乡村治理、脱贫攻坚、改革强村、人才强农”八大工程。制定了《眉县乡村振兴示范村建设标准(试行)》,从规划编制、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6个方面提出了51条建设标准,为全县15个乡村振兴示范村建设提供了依据。建立乡村振兴项目库,编制2019-2021年度重点项目297个,总投资2.87亿元,从规划制定、资金整合、项目建设等方面优先支持,全力促进乡村振兴示范村创建。

创意田园

“登太白之巅,观红河风情,品猕猴桃美味”,寥寥数字,却充分展现了陕西省眉县独具特色的自然资源;“中国青铜器之乡”、“关学创始人张载故里”,这些丰富的历史资源和厚重的文化积淀,为眉县发展旅游经济奠定了基础;猕猴桃、草莓、大樱桃等特色果业资源,为发展县域旅游提供了广阔的空间。

以农业部提出的“因地制宜、科学规划、合理布局、多元发展”为契机,眉縣绘制了“山水眉县,创意田园”的蓝图,以打造全国最佳乡村旅游为目的,积极发展乡村旅游经济。

2014年,眉县紧扣“生态立县、旅游兴县”战略,出台了《全县乡村旅游发展总体规划》,提出该县乡村旅游“一核、一轴、三带、四线、六路、十二园、300户农家乐”的发展布局,其中“三带”(渭河两岸为生态湿地、青铜文化、周秦礼乐、西府小吃产业带;310国道南线与东干渠之间为现代农业观光采摘产业带;东干渠以南浅山为山里山外山村体验带)、“十二园”(猕猴桃采摘园4个、红提葡萄采摘园、大樱桃采摘园、干鲜杂果采摘园、鲜桃采摘园、新鲜蔬菜采摘园2个、草莓采摘园、百果园)集中规划了休闲农业布局。

据眉县乡村旅游办负责人介绍,截至2019年,眉县全县农家乐的发展从最初的40户发展至460多户,建成作坊街3处,采摘园10处,乡村旅游年接待游客330余万人次,带动乡村旅游就业人员达6000余人。以太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红河谷农家专业村、渭河百里画廊以及各镇特色采摘为主的猕猴桃、桑葚、草莓、樱桃、猕猴桃、葡萄、火龙果和蔬菜采摘等休闲农业体验游发展的如火如荼。林枫农庄、万源生态农庄等也已基本形成了休闲、养生、采摘为一体的乡村旅游综合体。全县乡村旅游的发展,正在向农村变景区、田园变景观、农产品变旅游产品、农民变旅游从业者的愿景努力迈进,基本做到了处处可观景、处处可休闲、处处可体验、处处可用餐的眉县乡村旅游格局。

2015年,太白山下的闫家堡村开始招商引资,新建成了一座明清风格的庵嶺古城。古城总投资2亿元,占地45亩。包括仿古城门楼、戏楼、茶楼、关中农具展示台及观景水车,窑洞和四合院。60间小吃作坊里经营着关中、青海、四川、甘肃兰州等地的特色小吃、土特产、工艺品等。来古城游览的人,可以兑换好银两、铜钱等古币购买各种小吃,浓浓的关中风情一度吸引了不少游客。然而就像许多民俗景区一样,一两年后,庵嶺古城便显得有些生意惨淡了。

对此,马建飞认为,眉县拥有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太白山,但也有距离西安、宝鸡均较远的劣势。需要打造独特的旅游项目、服务才可以确立竞争优势。太白山可以定位为国内旅游目的地,和西安、宝鸡周边周末度假地。并以太白山为核心,争取宝鸡市政府支持,整合西府区域旅游资源。进一步做大汤峪小镇,建成以汤峪为核心,历史文化旅游线路相连,分散型农家乐为补充的乡村旅游体系。

马建飞还说:乡村旅游的核心是农家乐、休闲农业。农家乐的第一阶段,主要是满足吃的需求,目前绝大多数农家乐都处于这一层次,如袁家村、东韩村、上王村、李家岩等。游客一般是吃一顿饭就走了。第二阶段是民宿,主要以地域民俗风情满足周末度假游需求,这种形式会吸引游客住一晚上,消费内容增多和时间加长,目前处于培育发展阶段。第三阶段是文化体验消费。应该结合关中地区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周秦、三国、关学等历史文化遗产,提供有特色的文化消费项目。这是远期的发展方向。

目前休闲农业的主要方式是水果采摘。马建飞建议,眉县未来可以融合水果采摘、私家菜园等订单式新型农业项目,以整村为单位建设田园综合体,实现农家乐更高形式的发展。田园综合体是以自然村落、特色片区为开发单元,创建面积不低于3平方公里,实现现代农业、休闲旅游、田园社区为一体的乡村综合发展模式。目前对田园综合体建设的财政支持力度较大,应该是农村产业发展、社区建设的远景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