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知不知(二)

2020-09-12 14:11:20 花火A 2020年7期

(新浪微博:@木子喵喵的日常)

上期回顾:

程只转学后,和人人害怕的陆执成为同桌,一向不允许有同桌的陆执居然没有反对。

大家都在等着看陆执怎么折磨新同学。

结果他却对她照顾有加。

第二章

Part 1

誰知道陆执还是没接,他歪了歪头,笑容不羁微痞,他说:“别喊执哥,像王子怡那样,喊一声哥哥,嗯?”

后排的人差点被吓得跌倒。

程只被这句话刺激得一激灵,瞬间想起在拐角处,王子怡喊的那一声让人浑身不舒服的“哥哥”,她再怎么单纯,也知道陆执这话里的意思。

她虽然喊不出王子怡那种,但她也不想得罪陆执,毕竟她以后是想要让陆执罩着她的,这样一想,她双手握拳,半天才憋出了两个字:“哥哥……”

这一声哥哥虽然是她憋出来的,但听在别人耳里却是轻轻柔柔的,陈昊和雨涵更夸张地抖了一下。

这一声喊出来,陆执就在心里低骂了一声。

这声音好听得要人命?

周五下午只上两节课,三点多就放学了。

一放学,教室里的人基本走光了,只剩下前排几个爱学习的同学留在座位上看书。

程只对新家没什么感觉,王子怡周五下午都是回家吃饭,她一如既往吃学校的食堂,能晚回家就晚回家,她拿出了中午去学校小卖部买的针和线。

早上白麋鹿的话她想了很久,为了能将陆执的签名保存下来,她决定把它的字体绣出来。

程只的母亲年轻的时候刺绣很出名,程只小时候也跟着学了一点,绣这点东西还是手到擒来的。

教室很安静,只有头顶风扇旋转的声音。

程只低头绣得十分认真,她做什么事情都很投入,大约四十分钟后,准备收尾的时候,教室后门传来喧哗的声音,程只还没来得及抬起头,手上的东西就被人夺走了。

“新同学,你这是在干吗?”陈昊拿着从程只手上夺过的书包,看着上面绣好的名字,夸张地叫了起来,“哇,你不会是在用执哥的名字刺绣吧?”

程只脸噌地烧了起来,她起身想要抢过陈昊手上的书包,但陈昊个子太高了,他把手一扬,程只跳起来都够不着。

陈昊怕她拿到,将书包丢给了其他人。

周围都是刚打完篮球回来的男同学,接到书包的人一个传一个,最后传到了后面进来的陆执手中,陆执看着上面的刺绣忍不住笑出声来。

程只觉得陆执应该不会像他们一样乱来,毕竟当老大就一定有当老大的样子,才不会像其他男生那样幼稚,她伸出粉嫩嫩的手,商量般的语气说:“执哥,你把书包还给我吧?”

谁知道陆执并没有她想象中老大的样子,而是右手指尖钩着她的书包带子,懒懒地靠在墙上。

他穿着白色的篮球背心,露出结实精壮的手臂,短发微湿,有水珠从他的发间滑落到他凸出的喉结。他倚靠在那里,欺负起她的模样像一只祸害人间的妖精。

“到我手上就是我的东西了。”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比迷人,“何况这上面还有我名字。”

Part 2

程只都快要被气死了,但她生来不会发脾气,就算说出来的气话都是软软的,她瞪着陆执强调她的愤怒:“你这样,我很生气!”

“我知道啊……”陆执慢悠悠地说,“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

程只抿了抿唇,说:“陆执,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她连名带姓地喊他已经是愤怒值达到最高点了,但她的声音听在陆执耳里软绵绵的,让人心痒痒,更想欺负她了……

陆执舌头顶了顶上颚,觉得有种自作自受的感觉,分明是在欺负她,但更像在虐待他自己,每次听见她软绵的声音,看见她温暖纯良的脸,他就怕吓坏了她。

程只瞪着他,半天才泄气般耷拉着脑袋,嘴巴里小声说了句:“算了。”

反正争也争不过他,打也打不过他,学校里的人都把他惯得那么霸道,她一个新人在他那根本讨不到什么好处!

眼看着程只要走,陆执回过神来,下意识扯住了她的手臂。

程只没想到会被他扯住,愣了一下,用力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

陆执感受到了她的抗拒,他眉梢一挑,手腕一使力,将她整个人都扯了过来。

程只的力气根本不能跟他比,这样一拉一扯,她身体不稳,差点倒在陆执的怀里,四周一静,随即传来口哨声,以及男生们“哟哟哟”“啧啧啧”的起哄声。

程只一愣,就听见身后喑哑声音:“程只,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应该是刚打完篮球洗了澡,身上有股沐浴露的清香。

程只感受到身后近在咫尺的胸膛,她的耳朵和脖子立刻滚烫了起来。

看着这幅场景,周围又传来起哄的声音,大家对于执哥的这种行为万分震惊,可震惊之中大多是看戏的。

雨涵不怀好意地笑: “执哥,新同学都要被你气哭啦!”

程只又羞又恼,一张小脸蛋跟染了色一样,她用手肘撞了一下陆执的腰:“陆执,你快放开我!”

陆执故意闷哼了一声,松开了她。

程只本在气恼中,见他俊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以为是她刚才太用力伤着他了,立刻又被吓坏了,她看着陆执,结结巴巴地问:“陆、陆执,你没事吧?”

看着小姑娘脸上满是担心,陆执知道她是个胆小鬼,心下一软,没忍心再骗她,只说:“嗯,要负责吗?。”

程只这才发现自己又被耍了,她气得一跺脚,涨红着脸指着陆执骂道:“陆执,你简直坏透了!”

说完,她气哼哼地回到自己位置上。

Part 3

陆执拎着程只的书包回到座位上,将书包递给她。

程只鼓着一张脸没有接。

陆执笑了起来:“生气了?”

程只没说话。

陆执看着她粉嘟嘟的脸,忍住想戳的冲动,说:“执哥错了,书包收了呗?”

雨涵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听见陆执说这句话,不可思议地问陈昊:“我没听错吧?刚执哥说他错了?”

陈昊说:“执哥都开始有女同桌了,说句我错了怎么了?”

“也是,执哥对新同学真好啊。”

程只见陆执递书包过来的样子比较正经,她想了想,拿过自己的书包。

没想到陆执正经没两秒,又慢慢悠悠地说:“不知道我对你竟然这么重要啊,居然把我的名字绣在了书包上。”

程只第一次见陆执是在楼顶那时候的陆执又冷漠又狠戾,她本以为陆执是个不好招惹的人,心里对他是很畏惧的,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没羞没臊的。

程只绷着一张红通通的脸,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陆执,你可真不害臊!”

陆执懒散地靠坐在座位上,唇角痞邪的笑意更浓了。

“执哥,该走了啊!”后排有人喊陆执,“今天可是跟猴子他们约好了,明天再来逗新同学吧!”

陆执这才从凳子上懒懒散散地起来了,跟程只说了声:“走了啊!”

程只头也没抬,一副“我还在生气”的样子。

后门一群男生吹起了不怀好意的口哨:“执哥,差不多得了啊,以前可没见你出个门还要跟人招呼一声。看不下去了!”

陆执笑,跟着一群人走了。

教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前排一直偷偷往这边看的好学生宁佳走了过来,凑到程只面前,问:“程只啊,你跟陆执他们很熟吗?”

程只看着眼前不熟的同学,摇了摇头。

宁佳说:“你大概不知道吧,学校的人都特别怕陆执那一帮人,你还是别跟他们关系太好,会影响你学习的。”

“嗯……”程只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说,“谢谢你啊。”

“没事!”宁佳把怀里的一瓶酸奶放在程只桌子上,“给你的。”

程只怎么好意思拿,忙说:“不用……真不用。”

“我就是买多了一瓶喝不掉,大家都是同学,你就当是帮我吧。”

宁佳这样说,程只也不好拒绝,她本身就不是喜欢跟人争来夺去的人:“那谢谢啊……”她道了谢之后,宁佳说了句“不客气”就离开了。

Part 4

一通闹腾之后,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

程只收拾了一下后,独自去了食堂。

此时正是吃饭时间,程只打了二两饭,一荤一素两个菜,找了个角落的地方坐下慢慢吃。

差不多吃了半個小时后,她收拾了一下,出了食堂。

此时正是黄昏,晚霞层层叠叠,清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这样的天气令人十分舒爽。

程只去食堂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瓶水和一瓶酸奶,水是她自己喝的,酸奶是打算给宁佳的。

买完之后,她没着急回去,想一个人在学校走走。

不知不觉走到了后门,她看见了熟悉的人影,正是陆执那群人。

“那不是陆执他们吗?又下馆子啊!”

“他们这群人不是天天下馆子吗?尤其是陆执,B市陆家听过吧?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啊。”

程只听着身边的人议论,咬了咬唇,转身回了学校。

陆执一群人吃完饭刚走出饭店,陆执接了个电话,陈昊看了一眼陆执的脸色,就知道是陆家那边打过来的电话,一般接到陆家人的电话,他的面色都不会太好。

其他人都很有默契地等他。

电话是他舅舅陆淮南打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起伏:“他病得很严重,你真不会来看看?”

陆执动了动唇:“不。”

那边默了片刻后,似乎在提醒他:“陆执,如果他这次没挺过来,你就没有父亲了。”

陆执神色淡淡,冷嗤一声:“说得好像我有过一样。”

挂了电话之后,他朝陈昊一行人走去。

陈昊等人观察了他的神色,见他似乎没有心情太差,雨涵才说:“执哥,去打台球啊。”

陆执拒绝了:“你们去。”

说完,他往学校的方向走。

陈昊问:“执哥,你去哪啊?”

“晚自习。”

几个人对视一眼,从来没上过晚自习的执哥今天居然主动去上课的……他怎么了啊……

“不是,执哥,”雨涵追了上去,“上什么晚自习啊,不是从来没上过吗?”

陆执本身就没什么耐心,接了通电话一直在压抑他内心的烦躁和狂暴,雨涵又在耳边问这问那,他当即就烦了:“你爱上不上,离我远点,别烦我!”

“……”

于是高一(二)班这些从没上过晚自习的后排男生,破天荒地在这一天准时出现在班上。

程只回到教室后,正好宁佳在,程只把买的酸奶给了她。

宁佳接过后,故装生气地说:“哎呀,程只,你太客气了啊,大家都是同学,怎么这么见外呀!”

程只是挺见外的,她不喜欢欠别人东西,再加上她跟宁佳确实没太熟,下午接受了她的酸奶是不想拒绝她的好意。

把酸奶给了宁佳之后,她静下心来刷题,陈塘给的有五份试卷,其他四份试卷题她都刷完了,第五份前面的题目都做得差不多,只有最后一道题把她难住了,她从昨天一直解到现在都没解出来。

就当她打算放弃的时候,这才发现她的大佬同桌回来了。

大佬同桌正趴在桌子上,脸朝着她这边睡觉。

程只同学发现,平日里又凶又冷的大佬同桌不打架不发脾气的时候还是很好看的,短而黑的刘海乖巧地搭在他额头,平日看起来又倦又冷漠的眼睛闭着,睫毛长而直,高而挺的鼻梁,线条流畅的唇线……程只在心里默默勾画了一下他的五官。

这时,原本闭着眼睛的陆执忽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时。

程只:“……”

陆执:“……”

对于被偷看这种事,陆执经常遇见。

学校里偷看陆执的女生多得数不清,时常他在睡觉的时候都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神,但执哥自带屏蔽功能,对于这些女生的眼神视若无睹。

但程只不一样,陆执跟她对视的双眼,从她的眉目滑落到她樱红的唇上,让他内心翻滚着一股躁动,想要将看起来乖巧又无辜地她扯过来欺负,弄乱她整齐的短发,弄脏她白净的脸,凶狠地吓唬她。

可最终陆执什么都没做。

程只根本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对视了一会之后,程只柔声问:“执哥,你卷子做了吗?”内心却因为被陆执抓到自己在看他心跳如鼓,但她秉持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态度,这样一想,心里的紧张消散了不少。

陆执趴在桌子上,压下了心底那股躁动,他懒得动,只动了动唇问:“什么卷子?”

程只说:“就是老师给的省里的卷子呀。”

陆执一只手在桌肚里搜了一下,拿出了一沓卷子给程只。

程只看着干干净净的卷面,除了在试卷上写了答案之外,没有多余的字,不像她的试卷上都是验算步骤。

陆执虽然字写得信笔涂鸦,但卷面非常干净。

选择题在答案上画了一个钩,大题后面都是简单的一个答案。

她翻到了难了她一天一夜的题目,上面果然和其他题目一样只写了一个答案,没有做题步骤。

程只在翻试卷的时候,大致在心里对比了他的答案,和她自己做的很大一部分都一样。

程只转来宜城时间不长,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她每天都亲眼看见陆执不是旷课就是上课睡觉,极少部分的时间在听课。

但不知为何,她看了他的试卷之后,就觉得他即使不听课也是很厉害的那种人。

心里这样想,她特别真诚地说:“执哥,我这道题不会做,你能不能教教我?”

此时的陆执正打算继续闭眼睡觉,听她这么一说,墨色的双眸又朝她看过来。

这一次,不仅是陆执看她,四周原来嘈杂的声音忽然消失了,大家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她,皆露出惊恐的眼神,这种眼神,程只在第一天主动成为陆执的同桌时,感受过。

程只眨了眨眼睛,对上陆执的双眼,显得特别真诚,水灵灵的眼睛柔情款款地写着:“我这道题真的不会做,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众所周知,陆执脾气不好没耐心,做的题目思路也跟其他人不一样,他的解题过程非常简单直接,没点智商的人根本看不懂。

曾经有不知情的同学们向陆执请教过问题,起初,陆执还挺平静,结果由于他的解题思路很高深,对方根本听不懂,陆执耐著性子讲了几遍,最后把笔一摔,瞪着那人:“你找碴?”

那人吓得一哆嗦,瑟瑟发抖地说:“不是的,不是的……”

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陆执烦躁地说了句“算了”。

那人吓得屁颠屁颠跑了。

后来,有个女生借着问问题想要接近陆执,陆执跟她讲题目的过程中,那女生一直盯着陆执看。陆执讲完后,她一脸茫然的模样,陆执当时就皮笑肉不笑地问:“我很好看?”

陆执平时很凶,别人根本不敢轻易靠近,他此时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更吓人,周身有着一种暴虐的气场,把喜欢他的那个女生直接吓哭了。

自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找陆执问问题了。

就在大家以为陆执会让新同学离远点的时候,只见原本趴着的陆大佬慢慢起身,拿过新同学的试卷和笔,在上面写了一会之后,递给她,漫不经心地挑眉,似乎问她——看不看得懂?

陆执写完后,整个教室的同学都屏住呼吸,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程只同学大概要说自己听不懂,能不能再讲一遍。

程只看着试卷上陆执写的解题方程式,发现陆执的讲解虽然很简单,但列举了一个方程式就能让人豁然开朗。

程只才发现这其实并不是一道太复杂的题目,只是很容易让人往复杂的方面想,越想越难,陷入死循环。

她眼睛一亮,对陆执说:“原来是这样,执哥,谢谢你呀!我知道怎么做了!”

她的双眸亮晶晶,比那夜里的星空还要闪耀。

陆执看了她一眼,俊眉一蹙,很烦躁地凶了她一句:“不许这样看我!”

程只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柔软的微笑:“好的。”

其他人看见这一幕,脑海里都缓缓出现了一个问号。

程只竟然能看懂执哥的解题步骤?

果然同桌跟同桌之间才能有交流吗?

是他们不配!

Part 5

高一晚自习两节课,第二节晚自习,学校临时决定每班统一播放庆祝五一劳动节的宣传电影,这可把学生们乐坏了。

尤其是高一(二)班,放电影就等同于自由活动,班上同学不仅可以自由换座位,有的甚至会去学校后门的水吧玩。

比如程只的大佬同桌和后排他的一群小伙伴,上了一节晚自习后,人就不见了。

上课铃声响,程只将试卷收起来,准备看电影的时候,白麋鹿走过来,坐在陆执的位子上小声对程只说:“只只,我们出去玩吧?”

程只说:“可是我们在上晚自习啊。”

白麋鹿说:“没关系的,只要一放电影,老师就不会管我们,看完电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程只其实对这类宣传电影也没有兴趣,再加上放电影声音大她也没心思刷题,于是便软软地问:“你想去哪呀?”

白麋鹿眼睛一亮,拉着她从位置上离开:“你跟我走就行了!”

别看白麋鹿看起来懒懒的,值日的时候也总是偷懒,但力气却挺大,拉着程只就往后门溜走了。

白麋鹿说:“我们去后门的水吧,现在是那里最热闹的时候!”

程只跟着白麋鹿去了学校后门的水吧,程只本以为那是个奶茶店,一进去才发现里面特别大,除了有奶茶之外有蛋糕店和西餐厅,再进去一点是活动室,里面什么都有,乒乓球,台球,滑冰场,甚至连泳池都有。

程只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台球桌边沙发上的陆执,那里有她熟悉的班上那些男生,也有其他不认识的男生女生,就像白麋鹿说的,这里真的很热闹。

程只看见有好几个离陆执不近的女生装着在聊天的样子,实际在偷偷看他,但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

白麋鹿直接拉着程只走了过去,喊了一声:“陆执,你们几个偷溜过来玩,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白麋鹿这一喊,台球桌那边的男生都看了过来,有人吹了声口哨:“哟,二班班长来了,还带了个挺漂亮的小姑娘!”

程只有点拘谨地站在白麋鹿身后,她其实挺不习惯这种场合的。

白麋鹿瞪了那人一眼:“只只跟你们这些人不一样,你们可别招惹她!”

“嘿嘿,我们不招惹,那班长,我们来比盘桌球呗!”

白麋鹿特别喜欢打桌球,听那人一说,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跃跃欲试。

但她不放心把程只一个人放在这里,她眼睛转了一圈,拉着程只走到陆执身边,说:“陆执,你先替我照顾一下只只!”

说着,她把程只往陆执身边一按。

程只被她按得踉跄了一下,撞到了陆执,程只像触电一样蹦了起来,由于实在太紧张,她站起来的时候又没站稳,整个人往后倒,陆执怕她摔倒,下意识护住她。

有人笑着说:“执哥你对新同学是不是太好了呀?嘿嘿!”

程只整张脸都红透了,慌忙和陆执拉开距离。

但陆执却伸手故意拦住了她,她抬头看去,就见陆执低垂着眸,扯着嘴角,满脸不羁:“新同学,你准备怎么谢我啊?”

“……”程只尴尬死了,她的手臂撞了一下陆执,感觉到他松开了手,才立刻起身,离陆执远远的。

陆执也不拦着,就坐在那,懒洋洋地看着她笑,那笑太放肆,让人不敢直视。

程只慌忙躲避了他的眼神,心想:他这人怎么这样啊,好起来会给她讲题,坏起来也真是坏透了!

耳边起哄的声音络绎不绝,连一直偷看这边的女生都过来了,看程只的眼睛里都是嫉妒。

“这女生是谁啊?以前没见过啊?”

“是执哥那个班上新来的转校生吧!据说还是执哥的同桌!”

“执哥不是一向没有同桌的吗?”

“而且白麋鹿跟她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那家境好又清高的白大小姐不是从来没朋友的吗?”

一片嘈杂中,大小姐白麋鹿挡在了程只面前,大声说:“你们行了啊!只只可跟你们不一样,来!只只,在这里先坐一会。”

说着,拉着程只坐在陆执身边,又警告似的对陆执说:“你可别再欺负她了!帮只只点些好吃的!我先去玩了!”

说完,她迫不及待地去了台球桌那边。

Part 6

有人看见陆执没明着答应白麋鹿照顾这个软萌会脸红的小姑娘,便对她起了心思,贱兮兮地走到陆执身边说:“执哥,我帮你照顾这个小姑娘怎么样?”

陆执微抬眼皮,清冷的眼神瞟了过来,没什么表情地朝那人说了两个字:“走开”

那人立刻被吓得面色都白了,什么也不敢说,麻溜地走开了。

人群又恢复了热闹,只不过在这份热闹之中,不少人关注这边的情况,毕竟他们还没有看见过有妹子受到过白麋鹿和陆执的同时关照。

程只正坐在沙发上发呆,腿上被搁了一本干净又精致的菜单,她看过去,陆执正跷着二郎腿,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说:“喜欢什么,自己点。”

程只翻了翻菜单,本想点一杯喝的,但上面的价钱把她吓了一大跳,一杯奶昔要八十八元?一杯冰水三十八元?这水是金子做的吗?这家店是抢钱的吧?

程只不知道的是,这家水吧装修得这么好,服务周到不是没有道理的,它只针对宜城一中部分学生开放。

虽然没用明文规定,但这么高的价钱就让一般家境的学生望而止步。

程只默默地合上了菜单。

陆执见她将菜单搁在了一遍,挑了挑眉,问:“没有看上的?”

程只摇了摇头,大概是被菜单上的价钱吓到了,耳朵动了动,她老实地说:“太贵了。”

陆执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尤其是她每次被吓到的时候,陆执觉得她太萌了。

他朝服务员打了个响指,很快有人走了过来,问:“陆少有什么吩咐?”

陆执点了点程只搁在桌子上的餐单:“里面的东西每样来一份。”

“好嘞!”

其实桌子上已经点了一些东西,但陆执不想让这么可爱的新同学吃那些剩下的。

程只听见陆执要点那么多,急了,手下意识地扯住了他的胳膊,她说:“你点那么多是给我的吗?”她摇头说,“我不要,太贵了啊!”

程只做出這一着急的举动之前也没想太多,却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大家都知道陆执不喜欢别人碰他,尤其是女生。

上次在学校拐角处,王子怡不小心碰了他一下,结果被他一把推开,毫不留情面地留下一句:“我不喜欢人碰我。”

把王校花气得脸都白了。

而如今,当程只扯住他胳膊的时候,他只是垂眸瞟了一眼她抓着他的小手,又白又嫩,和她的人一样,在无形中让他说不出伤害她的话。

他勾了勾唇,没有推开她,而是邪性十足地说:“叫声哥哥,就听你的。”

一堆看热闹的人纷纷看过来。

程只没在意别人的目光,她是真的觉得点那么多特别浪费,只能乖乖地喊了一声:“哥哥。”

这一声“哥哥”喊得陆执目光都深沉了下来,眼神落在她白皙的脖子上。

程只却没察觉,只关心她的问题:“我喊了……可不可以不点那么多了?”

陆执挑了挑眉,拿起他从来水吧就没翻过的菜单,问:“想吃什么?”

程只怕他乱点,只能继续看菜单。

这时,王子怡和一群人走了进来,这些人虽然不是同一个班的,但大家经常在一起玩,所以都认识。

他们一进来就看见大家八卦地看着某一处,那里,宜城一中的风云人物正耐心地拿着餐单和一个女生在一起点东西。

王子怡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旁边还有人在议论:“执哥对他们班新同学有点特别啊!”

“可不是,哪见过执哥哄过哪个女孩子点吃的啊,每次来都是别人哄着他吃。”

刚说完,就被身边的人推了一下,那人郁闷地说:“你干吗?”

那人指了指门口,其他人看见王子怡,立刻住嘴了。

最后程只点了一杯菜单上最便宜的白开水,陆执收起餐单的时候让服务员加了一盘特大号果盘。

王子怡等人走过来的时候,一一跟他打了招呼,但他看起来没什么反应。

其实他一向是这样,不喜欢这种所谓的客套招呼,其他人都习惯了,但偏偏有人故意刺激王子怡,对着王子怡说:“子怡,你看你对执哥那么好,执哥都不理你。”

本来心情很不好的王子怡听见别人这么说,脸色更难看了。

她径自走到程只面前,黑着一张脸说:“程只,你跟我出来!”

程只没动,她其实不想跟王子怡出去的,但如果不跟她出去,她往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这样一想,她身子动了动,刚站起身,正要跟王子怡出去。

“坐下!”身后一直没开口的陆大佬发话了。

程只站在原地没动。

陆执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看着她说:“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他说话的语气虽然漫不经心,但言语中的威胁令人不寒而栗,程只觉得比起王子怡,身边的陆执才更令人恐怖。

程只没办法,只能看着王子怡,无辜地指了指陆执,说:“对不起啊,他不让我出去。你要真的想让我出去,跟他说一下好吗?”

那无辜又可怜的样子让王子怡气得直痒痒,但她又不能在陆执面前硬把程只带出去,打陆执的脸,最后只能郁闷地在一旁坐下。

很快服务员把大果盘和程只点的白开水拿了上来,程只抱着水杯细细地喝着。

这时有人喊陆执去打桌球,陆执没应,只是看了一眼程只:“一起去?”

程只摇摇头:“我不会。”

陆执看着她没吭声。

迫于大佬的眼神,程只顿了顿才说:“那我试试吧……”

于是程只跟在陆执身后去打桌球。

陆执和陈昊他們打桌球的时候,陆执让程只一个人在一个空着的桌球台上玩。

程只对这种娱乐一点都不感兴趣,但陆执让她在这边玩,她也不能不玩,旁边还有王子怡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她需要大佬罩着,所以必须得讨好大佬。

她试图学着陆执打台球的样子拿着台球杆弯腰打了一会,发现球杆碰球看起来是个简单的动作,但在她做起来就很困难。

程只学着他的姿势,却是要么球杆碰不到球,要么碰到了,球就跟被微风吹了一下似的,小小地滚了一下就不动了。

但不管怎样失败,她都很认真,连旁边王子怡她们几个女生的嘲笑声都听不见,黑漆漆的眼里只有球。

就在程只很认真打球的时候,一个阴影笼罩过来,告诉她:“你的手势不对……”

是陆执。

下期预告:

程只被人欺负,被陆执救下,陆执骑车送她回家。

程只飞快地从车上下来,将头盔递给了陆执:“谢谢。”说完,她就要往里走。

陆执懒洋洋地伸手,扯住了她的书包带子。

程只不得不停住脚步看着他。

“我送你回家,你说声谢谢就可以了?”

程只觉得又累又烦躁,语气也有点不耐烦:“那你想干吗呀?”

明明是不耐烦,听在别人耳中却像在撒娇。

陆执的眼神变得深沉了起来,最后哑着嗓子说:“从明天开始,给我带早饭。”

(下期连载详见《花火》8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