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和你共乘风

2020-09-12 14:11:20 花火A 2020年7期

作者简介:是焰,非职业作者。大学在读。文风清新欢乐,温暖动人。代表作《我假装不会爱你》,新书《借我一个梦呀》即将全国上市。

新浪微博/@朕滴甜甜圈

大家好,我是《借我一个梦呀》的作者是焰,非常高兴能带着小谢、小温跟你们见面!这个故事来源于一个梦,跟朋友兴奋地讨论一晚上后,很快就初步成型了。

写的过程是痛并快乐着,可现在回望,男主温别是放在现实里我最愿意认识的一类人,温和有分寸,虽然外热内冷,可对爱的人他愿意倾注全部心血。

他爱小谢的开朗,爱她的积极,爱她的生机,也爱她的“厚脸皮”……希望你们能喜欢这个故事,也希望大家在生活中永远有爱的勇气,披荆斩棘、所向披靡!

喜欢是藏不住的

温别在双开门冰箱旁靠着,见她来了,一把将右边门拉开,语气平静地问她:“这是什么?”

谢小延买了三大包泡面,分别是香菇炖鸡、老坛酸菜和经典原味,三袋都堆在上层的角落里。她以前买快过期的东西比较多,已经习惯了往冰箱里一放,即使过了保质期还吃,这个习惯不太好,而且很明显,它们跟冰箱里其他的东西格格不入。

谢小延只往里看了一眼,光匆匆一瞥都看到新鮮的小番茄、生菜心、鸡胸肉、培根、虾仁……

她有点尴尬地对了对脚尖:“不好意思啊,我忘了,我现在拿出来。”

谢小延赶紧上前两步,但是温别手长脚长的,把她直接拦住,又从冰箱深处抽出好几根火腿肠,冲她摇了摇:“还有这个?”

谢小延有点傻眼了:“火腿肠也不能……放冰箱吗?”

温别终于忍不住了,用红彤彤的火腿肠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叹了口气:“这是你放什么在冰箱里的问题吗?这些东西偶尔吃一下可以,怎么能顿顿吃?”

谢小延憋了半天,没敢说出实话来。

温别看着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把火腿肠放回原位,冰箱门一关,望着她:“想说什么就说。”

谢小延委屈道:“我也想吃点别的,但克登附近的外卖一家比一家贵,这里的餐厅就不用说了,肚子没吃饱我就得卖身赊账了。”

温别耐心地说 :“冰箱里的食材,每三天就有人往里补,你要什么都有,想要添什么写张便笺放在冰箱上就行,实在嫌麻烦就直接打前台电话订饭,又不会收你的钱,直接记在这间房的账上,还是你想吃的这里的厨师不会做?”

谢小延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是嫌麻烦,而是我不会做饭。打电话订克登的这几家餐厅,那不等于还是你出钱吗?”

谢小延诚实地说:“房费对我来说已经是不小的负担了。”

她之前提出要付一半房费,温别直接让她拿着卡离开。后来还是她坚持,温别拗不过,便让她付四分之一,按照客房在整个套房里占的面积算的。

即使如此,住在这里三天也顶她一个月的房租。

谢小延心累,并且打算收拾收拾细软,下周搬走。

温别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垂眸看着她,琥珀色的瞳孔被灯光照着,似乎藏着些更深的情绪。

静默无声地蔓延。

谢小延颈侧的血管突突直跳,她下意识地要避开温别的目光。

温别温声道:“我知道了。”

温别抬手把冰箱的门重新打开,将方便面拿出来放在台子上,语调淡淡地说:“这些少吃。”

面前的人明明脾气非常好,但谢小延总觉得他身上有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威严。她能清楚地分辨出他什么时候在开玩笑,什么时候是认真的。

现在就是认真的,所以谢小延疯狂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她回房间想了一会儿,左思右想,不能就这么睡了,毕竟人在屋檐下,还是以人家的感受为主……

谢小延做好心理建设,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跑到隔壁去敲温别的房门,但他已经不在屋里了。

谢小延望向大门,第二道锁自然落下,他出门了。

谢小延连一点声音都没听到,以前几次温别出门至少会提前知会。但这又如何呢,这不是很正常吗?谢小延心里的小人蹦跶着教育着她。

她知道啊,她都知道,可她还是有些失落。

谢小延把这个归结为套房太大了,一百二十平,实在太大了。

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喜欢你

谢小延想忽略都不能,她突然“啪”的一声往桌子上重重一拍,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

谢小延:“温别,我真挺奇怪的,你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啊?”

她现在想起来头都晕,温别真是能彬彬有礼地发疯,他眼睛笑弯了,在一片死寂里拜托在场的人“保守秘密”,潜藏的意思完全就是“闭嘴,谢谢”。

温别望着她,眼里藏着什么,他望向她的眼神专注而平静:“你说什么时候?”

谢小延“呵”了一声:“你说呢?我现在问你还能是什么时候?二十分钟以前,你……”

温别:“你。”

他把前一个问题回答得那么理所当然,谢小延当下就傻眼了,那一个字简直跟利箭一样,直穿她的胸口,把她钉在悬崖峭壁上,她满脑子都是糨糊。

温别毕竟比她多吃几年米、多走几年路,疯而不自知,垂了垂眼,淡定地把那杯冰水递给她:“喝点水,你晚上吃得太咸了。”

谢小延:“……”

这是个什么世界,现在的问题重点是这个吗?她眼睛都快气红了,齁死算了!她不想看他,一把夺过玻璃杯猛灌。

温别看她开始咬牙切齿地嚼冰块,才开口说:“我知道你晚上跟同学在那儿聚餐,本来没想着过去打扰你。”

谢小延的生活圈子比她的大脑更简单,更别说她那个老同学还把位子订到了克登地盘上,查这个也就是十分钟的事。

谢小延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然后?”

温别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颚绷得很紧,平日看起来温和又冷清的双目,头一次避开了她的注视。

他垂下眼,无奈得像要即将翻越万重山的旅客,期待与苦涩都涌上心头,望见山崖的一瞬间却失语了。

“谢小延。”温别忽然叫她的全名。

“你有没有想过,”他平静地说,“如果我能控制着不走过去,我也能控制自己,不必那么喜欢你。”

谢小延的脑子轰然炸开,她根本无从分辨真心假意,或一时兴起,因为对面是他。

谢小延镇定地拿起面前的玻璃杯,仰头想把里面的液体灌进喉咙。

温别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就被冰块卡了个半死,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最后憋红脸心一横,全咽下去了。

他顺着她的背一下一下轻拍,叹了口气:“你真的要全咽下去?”

谢小延躲开他,绕到了料理台的另一边。

“你可能,”她艰难地吞下所有冰碴,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晚上跟人谈生意的时候喝酒喝多了,你睡一觉我们再谈吧。”

说完,谢小延不给他任何回复的时间,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冲回了房间,肩膀撞开门的巨响听得他的太阳穴一跳,他想进去看那个疼得原地跳脚的人,但谢小延反手把门摔上,他还是退了回来。

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温别抬手给玻璃杯倒满清水,一饮而尽,唇边触到杯口,似乎还留着她的温度。

“晚安。”温别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杯口,对着它轻声道。

爱我久一点

谢小延迟疑了两秒,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握紧,最后还是问出口:“你对我失望过吗?”

“哪怕就是很短,”她仰起头凝视着他,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下,“很短的时间。”

温别说他想想。

温别是那种不怎么会敷衍的人,这意味着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可信的。

所以謝小延知道他说让他想想,他就是真的在想。

她安静地等着,其间她低头剥了一颗葡萄味的软糖,塞进嘴里。

“有的。”

温别的声音很柔和,在这样狭小而又光线昏暗的地方,撞进她的耳膜,让她有种被海水包裹住的错觉。

“挺多次,但不是因为你,只是跟你有关。

“你知道你郁闷的时候喜欢干什么吗?”

像是回忆起什么有趣的事,他温柔的笑声让人心神一荡。

“喜欢拿被子把自己一裹,待在床边静坐。还喜欢缩在窗台底下,把纸卷成一条一条的,再把它们抻平。

“我经常想,温别,你要做得好一点,别让她老是缩在窗台下和被窝里。但好像还是……”温别顿了顿,忽然垂眸轻笑,“我怕我让你觉得,爱情不过是这样,总让人难过,怀疑,失落。我对这样的自己,总归会有点失望。

“很多话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可能觉得到了日子,你自然会知道。

“我从来没有不想跟你分享那些……关于我自己的部分,”他温声道,“只是那些太过乏善可陈,无趣得即使我编成故事,也不怎么好听。所以我就想,带你亲自看一看就是了。”

“谢小延,”温别握住她的手,跟她十指交叉,低声道,“谢谢你爱我。如果时间久一点,我会更感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