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山地区“裁撤夫马”碑刻考略

2020-09-14 12:03:33 神州·上旬刊 2020年9期

王芳 贾春丽

摘要:在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境内,分布着不同角度记载文山政治、经济、交通、水利、宗教、忠烈人物事迹、重大历史事件、乡规民约、朝廷政令、晓谕等内容的碑刻。在这些碑刻资料中,有记载清光绪九年(1883年)云南省“裁撤夫马”碑刻,据文物普查登记资料和野外调查发现,文山境内目前发现关于“裁撤夫马”的碑刻有12通,内容为云南通省“裁撤夫马”晓谕和“夫马章程”,笔者从“裁撤夫马”碑刻文献的分布、類型、内容、现状、保护等方面进行阐述。

关键词:文山地区;裁撤;夫马;碑刻

引言

据文物普查资料记载,在文山境内目前发现的关于“裁撤夫马”的碑刻有12通,内容为“裁撤夫马”晓谕和“夫马章程”。那么当时为什么会在全省范围内进行大规模的裁撤“夫马局”改革,改革效果如何,让我们从这类碑刻文献中一探究竟,以资当世之鉴。

一、云南“裁撤夫马”原因

云南设夫马局,是咸丰初年杜文秀起义时,因“军务吃紧、粮饷奇穷,故夫役不能不籍民力”而设局。夫马局的成立,为当时镇压起义、安定边疆、巩固国防产生的积极意义,但是当时清政府已经征收了徭役,又重复征派夫马,大大加重了百姓负担,征派力役后再折算夫马费用,重复征税,比公派津贴捐输多出数倍,百姓已经难以承担,而官员仍不知足,超出规定巧立名目,索要银两,官吏互相送礼、迎来送往,花费更多,在战事结束之后并没有及时裁撤,成为官员及地方乡绅搜刮民财、中饱私囊的工具,已成为百姓深恶痛疾的积弊。严重制约了咸同动乱后云南社会经济的恢复和发展。

(一)云南“裁撤夫马”改革原因有二,其一夫马局已成为一大积弊,严重影响了百姓生活,社会稳定。唐炯上任后,到临安府、蒙自、开化府、广南府视察发现云南“夫马”弊端有:一是地方官员苛派,当时各府厅州县,均向民间摊派;二是出差委员之需索,出差委员所用夫马皆由沿途折给价钱,任意索取,索取费用已超过程站费用的数倍;三是各属衙中饱私囊。使得上述这些夫马负担,并没有加于文武绅士、衙门兵差头上,却由穷苦百姓承担,使夫马局成为地方一大弊病。

(二)“攘外必先安内”。北圻地瘠人贫,但是法国人觊觎北圻各省已久,其目的就是以北圻为跳板,进而侵犯云南、广西腹地。居于这些原因,唐炯认为清军应固圉守藩,固守北圻。暗中在在军饷器械上给予刘永福资助,用其牵制法人,依靠刘永福的势力牵制阻止法人占踞北圻,使北圻不落入法人之手,如果让法人占踞河内,又召纳国内亡命之徒,侵轶我边鄙,那么云南、广东均不得安枕。唐炯认为,“我军只宜分布边内要害,暗资刘永福以军饷器械,使之固守,以拒法人”而云南当务之急应该是开办厂务以裕生计,整顿练军以收实用,裁革夫马以苏民困,卧薪尝胆,上下一心,才是固圉安边,杜绝法人窥伺的完全之策。通过开办厂务、通商、裁革夫马等一系列改革,减轻百姓生活压力,国富民强了,就可杜绝法人觊觎我西南的野心。

(三)“裁撤夫马”改革的时间范围及内容

光绪八年(1882),云贵总督岑毓英上奏朝廷对云南全省裁撤夫马,停止征派夫马,并裁革各地夫马局。据碑文和奏章记载,云南通省夫马自光绪九年正月永远裁革,不允许自行摊派。碑刻内容为两类,分别为云南巡抚、云贵总督、云南布政使司合行的晓谕和“夫马章程”规定了办理公务用车、夫、官员上任、衙门办案、学政考棚等所需费用章程。

在文山地区十二通“裁撤夫马”碑刻中,晓谕类碑刻有广南八宝乐贡、者兔乡者妈村、者兔乡者兔村、珠琳镇中寨村、丘北树皮乡、马关县马白镇西布甸村、砚山县平远镇丰湖区、砚山县郊址城、西畴县鸡街乡。晓谕内容为自光绪九年(1883)正月起,提镇司道以及地方文武各衙门派用夫马,夫马局一律裁革。“夫马章程”内容碑刻有砚山县八嘎乡竜所村两通、西畴县蚌谷乡发戛村、富宁县剥隘镇、广南县那洒镇贵马乡。章程则规定了衙门必要的差役费用、办理公务、考棚、官员调任等如何支付。”官员上任所用夫马也有相关规定,如“府县上任知事及公出给纤夫八名,官亲、官眷、幕实各给纤夫人等概不准给。”、“六镇三巡道赴任又因公进省回任原章内开有全行自佣不用民夫等语嗣后镇道大员即照此条办理,俱自行捐廉僱募,不得向各州县派用一夫一马藩臬粮监。”对学院考棚也做了详细规定,立于砚山八戛竜所村《夫马章程》记录了“学院按临各棚需用夫马由善后局支应章程”详细条款。

(四)“裁撤夫马”改革效果

通过一系列的改革,云南因战乱、天灾造成的民不聊生,百姓困苦、土地荒芜的局面得到了改善,民力渐苏。立于光绪二十四年的《布政使司唐详请奏革夫马碑》所载,“閤乡等因奉此示如除数年之沉珂,解万姓之倒悬,妇女相与庆于室,农夫相与歌于野,爰不禁欢欣鼓舞”、“朝廷之厚恩並志,唐公之功德于◆不忘云尔”。

二、“裁撤夫马”碑刻分布范围、形制工艺、保存现状

(一)形制工艺

文山地区“裁撤夫马”碑刻从文字来看,均为汉文碑刻,材质为青石錾刻,大多无纹饰。从现存碑刻来看,除立于砚山县八戛乡竜所村的《布政司唐》、《准免夫马》碑,碑额为半圆形刻有龙凤图案以外,其他均为长方形无纹饰,有方石基座;丘北县树皮乡《钦命永革夫马》碑,从碑刻形制看因有碑额,但已遗失,故无从考证该碑额纹饰。

(二)保存现状

文山地区碑刻保护不容乐观,一是当地村民没有保护意识,导致碑刻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由于碑刻存放地村民保护意识不强且不知道碑刻内容,导致大部分碑刻均有不同程度的人为损坏,有的碑刻差点被敲了建房。二是文物保护单位和当地政府对于碑刻作为历史文物的重要性,宣传不到位,导致碑刻保护得不到保障。笔者在广南县那洒镇贵马村实地考察时了解到,当地因为新修风雨桥,立于风雨桥旁的碑刻全部被推倒埋于河堤里,碑刻内容应为历代修建、修缮风雨桥序;马关县西布甸村,因修桥把两通碑刻埋于路基下。文山境内碑刻保护措施不容乐观。

参考文献:

[1]邢飞.丁宝桢与四川夫马局改革[J].中华文化论坛,2015(09):90-93.

[2]《宣威市志》(1990.10),云南人民出版社

[3]《岑毓英集》2005.9,广西民族出版社

[4]《唐炯与云南》2015.05,云南大学硕士研究生论文

[5]《唐炯《成山老人自撰年谱》中的西南史料》.《西南古籍研究》

作者简介:王芳,女,彝族,46岁,大学本科学历,云南省文山州图书馆,副研究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