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国的陶瓷艺术看建盏的艺术特点

2020-09-14 12:03:33 神州·上旬刊 2020年9期

余秋华

摘要:建盏是中国陶瓷艺术中一门独特的艺术,本文试从中国陶瓷文化中的天人合一、以及圆满与中和之美等方面,阐述建盏中蕴含的艺术特点。

关键词:中国文化;视点;陶瓷艺术

在中国陶瓷艺术的长河中,建盏以其深厚的文化底蕴和独特的表现形式,成为中国乃至全世界陶瓷文化中璀璨的花朵。建盏既是历史的物证,蕴藏着中华民族卓绝超凡的才智华彩,又以“有意味的形式”显视着时代的心灵世界,折射出东方文明的神光异彩。

中国陶瓷漫漫历程,似行云流水,纽结着天、地、人共时运动。思想史的演化,儒、道、佛的升沉,经济的荣衰都为中国陶瓷体系的建构,起到了推进、催化、阻碍的作用,可以说中国陶瓷艺术是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孕育成长的艺术,是中华民族文化的缩影。而建盏以其朴实无华的造型、自然造化的形色记述着中国陶瓷艺术。建盏在中国陶瓷艺术中独树一帜,时刻昭示着与中国陶瓷文化的密切关系,存在于中国陶瓷文化的观念之中。正是这种观念影响着建盏艺术的精神风貌和形式特征。从整体上看,建盏强调人与自然共生的美学思想;体现了中国陶瓷艺术圆满与中和之美。

中国陶瓷的漫长的发展过程中,融进了中国人对宇宙和生活的特殊体悟,即“天人合一”。这是中国传统哲学中最具根源性的一个观念。主张自然与人的和谐统一。中国陶瓷艺术的“自然”作为重要的审美标准,这种“自然”是自然现象的直接表现。在建盏的艺术特点中有着直接的反映。象鹧鸪斑、油滴和兔毫盏,其以日常所见之物命名,但其浑然天成正如国画中所说“妙在似与不似之 间”,体现了宋代美学中对于“意”、“韵”之追求。中国 传统美学历来崇尚自然。老子曾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庄子认为“天地有大美”、“圣人法天贵真”。在宋代理学的影响下,宋人眼中的诸事万物,均可以幻化成包孕宇宙与人生之“理”的事物,崇尚自然成为当时追求的最高美学境界,故而在艺术创作中摒弃华丽的装饰雕琢,回归本真的自然质朴,追求 朴素无华、自然天成的情趣也就成为当然之选。同时,蕴含在黑釉中的各种窑变纹理,与单纯的黑釉底 色所产生的鲜明对比,种种视觉上的美感亦体现以 素简为美的禅意。禅宗提倡“心即是佛,无欲无求,解 脱自我,无所矫饰,浑然天成”的思想境界。

建盏的釉色与诸多肌理变化,禅意深远,浑然天成,厚厚的釉 层中有无尽的空灵感,微妙的似是而非的形状,加上 釉色细部的多样性,既朴素自然,又清新脱俗,在方 寸中体验无限空间,在淳朴中绽放深沉之美。这样的 釉色之美,没有繁复修饰,也没有矫揉做作,完全是 一种自然天成的意趣。正是《坛经》所云:“性含万法 是大,万法尽是自性。”[21]即是自性含万物之法,万法 都是自性的表现。这种对自然天成的追求在建盏的 釉色中表现得淋漓尽致。建盏的窑变釉深厚沉静,古朴中透出典 雅,似一静静流淌的溪水,表面安静无声,内在却又 活跃生动;建盏的釉色肌理是一种不张扬、不外露的 意境之美,传达给人们一种含蓄典雅的韵味,其意境 悠远古朴,格调清新高雅。兔毫、油滴、鹧鸪斑以及曜变之肌理釉彩,均是在烧制过程中自然呈现的,这些既在意料之中又不 能完全预测的效果,使其成为最吸引人的魅力所在。切合了中国传统文化中对自然美的追求。建盏的素胎纯釉,不加雕 琢,其不浮、不嚣,素雅淡静,许多釉斑宛若天成;但 又变化万千,蕴含无限的自然之美。陶艺家们从自然物象中体会到宇宙自然的韵律,他们逐渐意识到怎样的形式美化器物,才能使器物与自己的心灵相通,才能体现自己的情感。这种追求主体身心节律与对象自然节律之间的契合协调,将陶瓷看作“自然”与人的契合的向外延伸,身与物化,从自然造化中吸收营养的美学思想,不断赋予器物以生命,这种创作是一种本性冲动,是一种对美的向往的必然表现,同时也是对生活的真情体悟。这不仅是简单事物,而是一种独特的文化符号。

从审美的角度看,建盏体现了中国陶瓷艺术的圆满与中和之美。中国古典美学讲究圆整、圆通、圆融、圆妙、圆成等,禅宗认为“物我同根”,“物我为一”追求心物同园,“以园为美”的思想。这种思想体现了中国美学自我生命与宇宙生命统一的审美特性。《礼记》提出“中和”一说昭示了儒家的审美理想。孔子说:“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可知在孔子看来,“中和”是最高的美德,同时,“中和”也概括了一种极具东方色彩的思维方式,即守持未发之情那种无所偏奇、无乖戾的状态,达到各自不同事物的协调整合,在对立两极之间取恰到好处的中点,肯定事物的变化发展,但将其限囿在不失中正的限度之中。是建盏造型的变化,是在把握整体和谐中的变化,是在追求圆满效果中的变化。这种变化也是中国人对中和之美的美学精神的体现。这是中国陶瓷造型艺术常常能別出心裁变化自如的深层原因。从美学风格看,建盏追求的美感效果是中和之美,尤其以静态美为基调。建盏多是口大底小,有的形如漏斗;且多为圈足且圈足较浅,足根往往有修刀(俗称倒角),足底面稍外斜;少数为实足(主要为小圆碗类)。造型古朴浑厚,手感普遍较沉。建盏分为敞口、撇口、敛口和束口四大类,每类分大、中、小型;小圆碗归入小型敛口碗类。敞口碗:口沿外撇,尖圆唇,腹壁斜直或微弧,腹较浅,腹下内收。浅圈足。形如漏斗状,俗称“斗笠碗”。造型连贯和谐,上下呼应对昭,左右对称均衡,形体变化适度,主次关系明确,比例匀称,细部精确,求静不求动,求正不求奇,平稳、平实、蕴蓄着深厚的韵味。

总之,建盏的特点中包含着多重文化意蕴和多维价值要素的中国陶瓷艺术文化,建盏以其特殊的方式不断延展着中国陶瓷艺术的足迹,通过一个个陶瓷器物,把人类智慧和文化意蕴“固化”并世代相承,从这个角度讲,建盏是中国陶瓷艺术的另一种符号。它以独特方式提供了中国陶瓷艺术的历史发展过程中的特殊信息。

参考文献:

[1]李家治.中国科学技术史:陶瓷卷[M].北京:科学出版社,19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