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句真话

1992-01-01 08:13:50黄文婷
青年文摘·上半月 1992年1期

黄文婷

有位朋友要开生日晚会,托我帮她买一个西瓜。那天中午,我路经西瓜市场,随便地在第一档西瓜摊前看看。一个小女孩对我说:“阿姨,如果你要买西瓜的话就等一等,我爸爸回家吃饭,很快就回来了。”我本不会挑西瓜,这会儿也只好装模作样地拍拍这个敲敲那个。我问:“你们的西瓜够甜吗?”话刚出口便觉得这样问纯属多余,世上哪有卖花的不赞花香呢?谁知,小女孩居然这样回答:“我刚才吃了一块,不够甜。”那一刻我非常意外,这是我头一回听到卖西瓜的说自己的瓜不够甜啊!我真佩服这女孩的诚实。我好想买她的西瓜,但又担心朋友怪我不会挑,只好遗憾地离开。

我到了另一个西瓜摊,西瓜堆里竖着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哗!全城最靓!包红包甜!我挤进人群里打算挑选。忽然背后传来了恶狠狠的骂声:“蠢货,谁叫你说不够甜!谁叫你说不够甜……”我好奇地转过身,发现一个中年男人正用秤杆横扫着那个卖西瓜的女孩的腿。我悄悄地问附近一位卖荔枝的婆婆:“那个男人怎么打那个女孩?”阿婆说:“做父亲的嫌女儿不懂做生意嘛!说起来那女孩也真该打,好不容易等到有人来看西瓜,她又对人家说自己的西瓜不够甜,白白吓跑了几个客。”我听罢几乎傻了眼难道说真话也有罪吗?

我忽然想到,假如那小女孩刚才骗我说那西瓜很甜,我一定会买的,可为什么她说了真话我反而不买呢?这不明摆着是“奖假罚真”吗?我开始觉得内疚和心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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