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 戈
清光绪十六年(公元1890年)四月的一天,“亲政”之后的光绪皇帝在乾清宫西暖阁召见臣下,可是这一天的召见,却在一个前来谢恩的“新官”身上发现了问题。
这个人便是刚刚被任命为四川盐茶道的玉铭。这天,他很早就来到殿外准备向皇上谢恩,当听到传唤后,便径趋入殿,跪下谢恩,极其虔诚。光绪帝望着伏在地上的谢恩者,问道:“你一向在哪个衙门当差”。玉铭不假思索,直截了当地答道:“奴才一向就在广隆”。光绪帝大感诧异,还真没听过这个“衙门”的名称,便不解地问道:“你说在哪儿?”玉铭连忙答道:“广隆。皇上不知广隆吗?广隆是西城第一大木材厂。奴才一向便在那里管事,颐和园工程,就是广隆当的差。”光绪闻言,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又问道:“如此说来,你是木厂掌柜的了,木厂的生意很好,你为何丢了好生意不做偏要来做官呢?”玉铭竟毫无掩饰,十分露骨地答道:“因为奴才听说四川盐茶道是个肥缺,每年的油水不计其数,比木厂要好得多呢!”
此语一出,君臣震惊。光绪帝更是内心震怒,但仍隐忍不发,接着问道:“那么你能说国语(满洲话)吗?”玉铭摇着脑袋答道:“奴才不能。”“那你能不能写汉文呢?”玉铭闻言,心中一惊,嗫嚅了好久,硬着头皮勉强道出了个“能”字。话音刚落,光绪帝道:“把你的履历写来给我看!”便命一太监引他到殿外去写。
这一使命对玉铭来说,无异于挑着千斤重担,他肚里没有墨水,连斗大字也不识几个,怎么能写什么履历呢!不禁冒出一阵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