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日碧力戈
隐喻的规则
如果稍加注意,就会发现,八十年代的社会文化人类学还没有形成完善的规则,而哲学、政治学、文学和其他学界的朋友们,发现了已经荒芜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社会文化人类学的原野,他们出来重新开发这片曾经被中国第一代、第二代乃至第三代社会文化人类学家(民族学家)开发过的处女地。然而,那时虽然有百家争鸣的形势,却没有万法归一的气象。大约在十多年之后,中国的社会文化人类学家经过充分的准备,开始再次进入自己的领域。社会文化人类学的这一次返归,以学者们在学术实践中对话和寻求规则为标志。与此同时,其他学科也进入了寻找、创造或者恢复规则的时代。不过,包括社会文化人类学界在内的各个学界这种寻求规则的努力和实践,大多没有采用明显的形式和口号,而是一种广泛的隐喻。李亦园先生讲,人类在追求知识的过程中,最大的分野相对来说是物和人,前者追求绝对的通则,后者不一定。也就是说,他们在肯定或者否定一种通则的时候,又创造了另一种通则。没有通则就没有交流,但关键是要找到通则的边界和层面,边界不同、层面不同就不能对话。费孝通教授的名作《江村经济》得到人类学大师马林诺斯基和弗思的赞赏和鼓励,后者提出“社会学的中国学派”和“微型社会学”的说法,提出要从一个小村落的生活来看整个中国的缩影,要把研究中国的社会人类学提高到社会人类学的发展方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