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60分

范建敏

中学的时候异常贪玩,加上父母均在外地,奶奶又约束不了我,我便玩得更肆无忌惮。

学习成绩当然是一塌糊涂,尤其是数学,几乎每次考试都在及格线以下,教数学的是一个四十几岁的女老师。“记得她把我叫到办公室里,手舞足蹈地发了一通议论,大体是要端正学习态度,现在如果不好好学习,将来后悔都来不及。玩疯了的我当然听不进她的谆谆教导,依然我行我素。以后,她便没再叫我去办公室听她谈话。大概她对我彻底失望,认为我已不可救药。

也就从那时起,每次考试,我再也找不到不及格的数学卷子了。也许是数学老师可怜我,每次考试,无论我考30还是20,她都在卷头批一个大大的60,60下面又画两条重重的长线。

当我每次考不及格时,心里倒很坦然,而当数学老师给我60分时,我却恨起了她。当时,也许我认为她伤了我所谓的自尊心。从此以后,我对数学的那一丁点儿兴趣也跑掉了,再也不听数学课了。每次考试后发下卷子,我看也不看,随手塞进抽屉。我相信,每次都是60分。

就这样,直到初二,换了数学老师,也是一位女老师,不过比原来的年轻好多,相貌没有一点特殊之处,穿着也很朴素。第一次上课,她便让我们交几张以前老师考过的卷子,说是要看看我们的学习成绩。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抽屉找出几张60分的卷子交了上去。

第二天上课,她发了别人的卷子,拿着我那几份60分的卷子走过来:“我听别的老师讲了,以前的老师每次都给你打60分,我不知道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