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思考,青春还能飞多高/蜕变还是嬗变

1998-08-20 09:02:10耿海亮
中国青年 1998年2期

耿海亮

我参加了一大学同学为其儿子备办的满月宴席。初入席间,不相识者点头默笑,谋面相识者彼此寒喧而已。但三杯米酒下肚,人们便神采飞扬,各叙其事。一位大学同学不无讽刺地说道:“昨天我见了×x×,他说他现在很崇拜鲁迅,整日牢骚满腹。”接着大家便貌合神离地一阵哄笑。

毕业4年,人的变化竟如此迅速。这样的不止一次,我每每茫然,每每又从茫然中给自己一剂清醒剂。我时常为自己敲警钟,勿以己之不欲而伐诛别人,许多道德本来就有着办事员精巧的手指和善于稳座期待的肥臀,存在着的都可以为自己找到合适的理由。“以道观之,物无贵贱,以物观之,自贵而相贱”。还是守中庸保沉默自我奋斗吧!可回顾我自己的心灵历程,我这样殉道式的肯定出发,却常得到一个打扮了的小谎言,一个否定的答案。我有时也扪心自问,我是否落伍,做茧自缚,自我迷失?是否要来一番大彻大悟?是不是我的一向的沉默要学会不以沉默来泄漏自己,表达自己?我不由得想到“混”这个生存概念的变化。由贬到不褒不贬,再戏谑式地变为明贬实褒。在这个由“学而优则仕”,仕而优则列地封侯入世观装扮的千年古国里,“官本位”成了衡量一个人成功失败的至高准则,再加商业文化的熏陶,“钱本位”又成了另一至高准则,两者联姻,精神备加沉重,人生的神圣再显凡身,再次逃遁。我有一位在南方工作的同学,回家过年时总说,人家南方笑贫不笑娼,你还死不翘翘地干什么?怪不得一回家,年纪相仿者相聚,酒过三巡,便口吐真言,总问你位居何职,人民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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