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元华
赵钢鸣已经去了,四十四岁的她怀着满腹才华走了。每想起她,想起她文采横溢的诗文,想起我们“相识便为永诀”的交往,憾恨和惋惜便折磨着我。我与她数年来往,交情不浅,却只有一面之识,仅有的一次重逢机会,也被我的不经意放过了。那次,我到了北京,两个电话未遇,我便匆忙地回到西安。收到她的回信,才感到这粗疏的严重性。“读罢信我愣了半天,这么难得的晤叙机会竞错过了,该是多大的遗憾”然后留下她先生的电话:“再有来京机会,请一定联系上才罢”。我对她的了解,主要通过文字。她的信,都像华美的散文,而信中表现的那种傲岸、清高、不与世俗同流的心性更令人钦佩:“我一直在精神孤岛上飘泊,失去宁静的书斋,钟情半生的灵魂之航搁浅了……”。一个不幸被书卷造就出文化良知的人在利益倾轧中所承受的灵魂伤痛……”。而在我读过的她为数不多的诗文中,散文《永远的三峡》可谓代表作,那逼人的才气,深沉的思索,执着的感情,叫我这个末睹三峡风采者为三峡的魅力所倾到。她那瘦瘦高高,白皙文静有几分羞涩的文弱女子的外貌与文中倾注的激情形成的强烈反差令我惊叹“思想”者的无比强大。
无论到过三峡与否的中国人,莫不闻三峡而神往。三峡是中华民族与生俱有的瑰宝,她的雄奇与美丽滋养了无数飞扬的文思,启动了多少滞闭的心灵,成为国人共享的精神源地。而当她一旦要为民族为子孙万代的生存和幸福改变千万年固有的容貌时,痛惜之情弥漫在神洲大地就属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