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寅
我是小姐妹中最早做妈妈的。聚在一起时,姐妹们总缠着要我说说生孩子的感受,好让她们有思想准备。我的女儿降生还算顺利,可是真要讲起来,也一言难尽。
1998年新年刚过,由于妊娠高血压和高血糖,我比预产期早两星期就住进了医院。没想到,小家伙也性急,才进医院,我就见红了。可两天过去了,却光打雷不下雨。第三天上午,医生检查之后对我说:“今天就给你放米索(米索前列醇,经宫颈注入宫腔内、羊膜腔外,可引发子宫收缩)。”哇,这意味着我今天就要做母亲了,我又兴奋又害怕,想起昨天一个病友说,放米索很痛;而且,万一自己养不出来,要做剖腹,真可怕……不容我多想,医生来了,再怕也得上。“好了。”随着医生一句话,药已放完了。大概是医生手脚麻利,我一点儿也没觉得不舒服,心就放下了一半。接下来,就是等待动静了。
午觉醒来,我终于隐约感到有些腹痛了,但很不规则,间隔一会儿长,一会儿短,疼痛也一会儿重,一会儿轻。下午一点半,护士来通知我进产房检查。我以为这一进去就得生了,谁知做了些检查后,医生仍让我回病房等待,到四点半再来查。
以后几小时里,我的腹痛渐渐明显起来,闻讯赶来的先生不停地安慰我。到了四点半再进产房时,我已感觉腹痛一阵紧似一阵。刚在床上躺好,就听见旁边有一位病友在大声呻吟。只听她恳求护士说:“再给我打针杜冷丁吧!现在要是有瓶毒药,我一定喝下去!”护士好言抚慰,让她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