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狐狸们游戏

安　之

一关键时刻踢我一脚

“喂，请找一下崔雪好吗?”

“对不起，崔雪已在半个月前离厂了。”一个温柔却又生硬的声音。

“喂，小姐，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知道呢?”电话挂断了。

我一下茫然无措。崔雪听说我学会了理发就叫我带上理发工具来深圳，说是已经联系好工作，留下这个电话号码，要我到了火车站打电话，她很快就会来接我。我又拿出她写给我的那封信，上面只写了“深圳”两个字，再下一排就是邮政编码。

深圳，一个听了无数遍的熟悉的名字，但等我站到它的街头才知道它对我竟那么陌生。眼看天就荽黑下来，我一个初来乍到、满身尘灰的农村女子，心中升起无限的恐慌。

有几个拉客仔问我要不要住店，一问，最便宜也要二十五元一晚。可我没有想到会找不到崔雪，带的钱刚好够路上用，口袋中还剩下不到五十元钱，哪里敢抱住店的妄想?

火车站不能久留。远远地看见天桥上有不少人，他们大多像我一样刚来深圳，就把背包垫在庇股下头靠在桥栏杆上睡着了。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准备在天桥上过夜。那一夜我睡得很香，什么也没有想。

天亮后，花一元钱来到一个厕所里，就着水龙头洗了脸梳了头发，换下了身上满是灰尘的衣服。镜子中又出现了一个清纯漂亮的山村女子。当我走出去时，老太婆说我上厕所太久用水太多，硬要我多交了一元钱。

我觉得很幸运，因为深圳有太多的发廊，许多家都贴着告示要招洗头妹和理发师，心中反而不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