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杆子”厂长上任记

贾兴安

一

这天上午，一大帮男女老少把市政府的大门口封堵了。几百人席地而坐在大院门前的车道上，黑压压的一大片。其中还排空矗立着两条白地红字的横标，上面的书写歪歪扭扭，一条是：“扳倒周浩翰，我们要吃饭!”，另一条则为：“不换新厂长，我们不下岗!”四周里，聚集着众多的路人和看热闹的围观者。

市政府门前那条东西大街被堵塞了。出租车、公共汽车和形形色色的小轿车停泊在路面上呜啦呜啦乱叫唤。

凡是在“市面”上“混”的人，都知道周浩翰为何许人也。他是罗兰印刷厂的厂长，曾以“改苹闯将”著称，曾被评为全市“十大明星企业家”，省级劳动模范、优秀共产党员、十佳人民公仆等荣誉称号一大堆，红得发紫。可现在，罗兰印刷厂的几百名职工，却倾巢出动，以这种极端的形式，强烈要求“市里”撤换他。

消息传开，各界大哗。

市政府吴秘书长出面做职工们的思想工作，劝众人回去，说我们一定研究解决大家提出的问题，但大家不走，说要叫我们撤，先答应撤了周浩翰。吴秘书长不了解情况，不敢轻易表态，连忙向张市长请示汇报。张市长拍桌子瞪眼睛，指令吴秘书长火速将主管罗兰印刷厂的轻工业局黄局长叫来，让他赶紧把“闹事”的人弄走。要不然，就先撸了他这个局长。

其实，黄局长没等吴秘书长的电话打过来，就已经得到印刷厂的职工在市政府门前“闹事”的消息，坐着轿车风风火火赶来了。由于前面堵了车，黄局长让司机将轿车停在街边上，趔趔趄趄从人群中挤过去，在关紧的铁大门栏杆后面见到了吴秘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