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自立
上个世纪初,西学东渐,西教东渐,国人视科学民主为救星,喊出“打倒孔家店”的口号,殊不知其一,科学民主是基督教文明的产儿;只顾其子,而忽略其父母的行为,并非举国上下都是如此看法,比如马相伯,就鼓吹西教的传布。其二,也是自世纪初,西方哲学中人已觉察到西学的客体化倾向,无以诠释西方人失落于社会政治——经济技术异化的原因,故而使西方哲学转向对于主体化之考查与辨析。同时,他们也对他们的“上帝”继续产生挑战和诘难。这就是牟宗三先生所看到的东学西渐及西学自省的局面——如若可以这样说的话。这一思维向度便是从客体论倾向朝向主体论倾向的转变。在否定了康德、黑格尔之主体主义在人生道德上的决断以后,牟先生说,“存在主义,自克尔凯郭尔起即十分重视主体性……发展至今日的海德格尔,虽主重‘存在的决断,让人从虚伪掩饰的人生中‘站出来,面对客观的‘实有站出来,此似向‘客观性走……然说到家,他并不真能反对主体主义”。这个论断所包含的涵义与西方一位哲学家的观点大致一样。麦基在其名著《思想家·海德格尔与现代存在主义》一文中也说,自从在西方哲学即理性哲学的奠基人笛卡尔提出了他的心物二元论以后,“人这个主体又与自然发生对抗。由此便产生了心灵与外部世界之间非常惊人的二元性。此后两个半世纪内,几乎所有的哲学家都没有脱离笛卡尔哲学的这条轨道。直到本世纪上半叶,我们才看到反笛卡尔主义的倾向以形形色色的哲学流派的形式在世界各地缓缓地出现——英国、欧洲、美国,无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