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 湄
丹丹第一次从江西来上海那年才4岁。
有一天下大雨,雨水从窗外直泻进来,她奶奶(我的姑姑)忙着帮我关窗子,丹丹在一边不紧不慢地说:“奶奶,你不要关,又不是我们家自己的窗嘛。”奶奶笑了,事后却当作一件了不起的事四处张扬丹丹的聪明。每次奶奶在说,丹丹就在一边羞羞地自得地笑。
过了几日,丹丹的爸爸来上海接丹丹回家。因为计划有变,本来买好的车票要去退。丹丹指着奶奶:“你去你去。”奶奶喜滋滋说她“知道疼爸爸”。奶奶退了票回来,丹丹立刻说:“那是我爸爸的钱,爸爸的钱。”
丹丹的上海表哥飞飞比丹丹大半岁,同丹丹正相反。幼儿园里搞活动,老师让小朋友们自己带一份零食一件玩具去。飞飞一定要把爸爸从国外带来的巧克力糖和妈妈新买的玩具带去。爸爸妈妈把他的傻劲儿告诉朋友们,心里是高兴的,他妈妈在怀他之时,就希望养一个大大咧咧的胖儿子,他那朋友奇多的爸爸说:“男孩嘛,就是应该大方一点。”
飞飞同丹丹下棋,约定谁输了就刮谁的鼻子。玩了几盘,飞飞说:“丹丹,你鼻子痛不痛,你再输,就刮我的鼻子好了。”丹丹听了却很不高兴。
丹丹读小学的时候跟爸爸妈妈一起回到了上海。学习挺用功的。她妈妈说她门槛精着呢。丹丹正在复习功课的时候,有小朋友来电话问她题目,丹丹总是回答说:“我还没做呀,我在看电视呢。”事后,丹丹对妈妈说:“我就是要他们看电视,我就是要他们不做功课。”丹丹的妈妈说:“小鬼头才两年级,这可怎么办?”不过,听得出来,声音里没有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