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姜米粒
我的“狐朋”们聚在一起的时候,常议论的话题之一便是谁有了一个什么独特的东西,或衣服或饰品或玩意。也常被这样的事情折磨,自以为买了一件特立独行的裙子,转眼之间满大街都是穿这样裙子的女人。所以她们买东西都是当场就用的,家有隔夜粮但无隔夜衣。
朋友纤子,某美术学院毕业的,四年的美院油画专业培养,没有造就出一个油画家,但造就了一个生活中带有艺术情趣的主妇。在她50平米的房子里有一个画架,纤子经常穿着画家都有的既脏又斑斓的工作服站在画架前不断地点点戳戳,然后,那些画就成了窗帘、台布、餐布、靠垫等等。其中的一套色调是绿色,那窗帘上变化的植物绿里参着少许暗红、土黄,好象亚热带气候里让人疲倦的绿树和鲜花;同样图案的台布上一块纯绿色垫子却有缎子般的柔和光泽,画在麻布上的缎子光泽常常让我们惊叹,这个时候纤子便会说:“美人(美院的人)要有用武之地呀!”小时候看过一篇日本小说,女主角的一件和服上画着一千多朵水墨樱花。当渡边淳一在《失乐园》、《一片雪》、《爱如是》里向我们娓娓地叙述着他热爱的那些女人的时候,我就想起了那件水墨和服。夏天来临,到商店买来原白细麻布,到制衣店裁了一件连衣裙,把裁好的衣片拿回来,找出中意的图案,描在衣片上,再用乙烯颜料添上颜色,家里的地板上便铺满了大大小小的彩色布片,看不出一点裙子的影子。但把那些布片再拿给制衣店缝成裙子以后,即使不穿,只那么看着也是一种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