苇 铮
很长一段时间,并未觉得"北京男人"是个值得单挑出来评判的的群体,他们不过是我所生活的两性社会中的另一类罢了。进了大学,身边不断涌现来自天南地北形形色色的异性,我发现"男人"前面的那个定语其实挺重要。
与上海男人精明细做的小心眼儿、东北男人百无禁忌的大嗓门相比,北京男人的地方特色是他们举手投足、话里话外的那股"痞"劲儿。我一向认为《阳光灿烂的日子》里那个马晓军堪称经典的北京男人少年版,年后,不经意间他们便长成了《过把瘾》中的方言。
他们卷着舌头,拖着京腔儿侃山;赖皮赖脸、油嘴滑舌但绝不谄媚讨好女人;布衣简食也照样趾高气扬,带着种骨子里的优越感;最不济还能吹上两句"我们家祖上可是正经的镶黄旗",多少有些自我感觉良好得不切实际。
北京男人大都自由散漫得一塌糊涂。别指望他们像那些在京城打熬的外地男人那样,为着点儿名利争先恐后,头破血流;也别指望他心里烦你,嘴上还能肉麻兮兮地捧你--即便你是上司或女人。这也就是北京男人空自栖居室地,但少有青云直上的原因。
好在北京男人形散神不散,没什么大事业的方言不照样博得了全国女人的好感。
北京男人宽容大度,没什么小肚鸡肠的算计,常把吃亏当作占便宜,而且大多还算知书懂礼。曾有个刚来京城的女孩不无艳羡地对我说:"北京男人真好""为什么""他们上车不挤。""谁说的牸贰"我的不以为然持续到我有机会在外地坐一回公车,才真心实意地认同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