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最后

2000-06-14 01:49:02薛涛/文岩东/图
民间故事选刊·上 2000年12期

●薛 涛/文 ●岩 东/图

大三那年我和现代文学教授的女儿好上了。本来挺顺利的,可有一天她告诉我说我们不能再好下去了。因为她爸爸已发誓要给她找一个能够继承他学术成果的小伙子,可我只喜欢足球和闲逛,就是将来领进家门,教授那里也通不过。

老头子脾气很犟,当年连“四人帮”都没拗过他。她补充道。

我傻站在甬路上。她什么时候离开的我都没注意。这事对我打击太大。

我清醒之后是愤怒。我发誓当面质问一下这老头子:那些学术成果能值几个臭钱,还要拉上她女婿浪费宝贵青春……

那天下午恰好有现代文学讲座,恰好是那老头子主讲。我挑个角落坐好,因为情绪不佳并且过于激动,我谁也没理,单等讲座一结束就在走廊里截住他。

听讲的人像碟子里的茴香豆历历可数。

讲的是陈独秀胡适们。讲得眉飞色舞,好像在描述一场球赛中最精彩的一个射门。

讲座进行10分钟时呼地走了四分之一,像经过密谋一样。我一算时间,多半是抢开水去了,正是水房供开水的时间。这场面挺动人。我打了个响指儿。可我们的现代文学教授居然像个视力不佳的将军,眼看自己手下都当了逃兵他还挥着战刀指挥进攻。他继续他的讲座,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还不时给下面提几个问题。当然响应比较冷淡,多半是自问自答自斟自饮了。而我们可爱的现代文学教授居然表现得也很愉快,还即兴搞了几个不太卖笑的幽默。讲座进行到半个小时,整个阶梯教室已经相当冷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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