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 昂
我不讨厌老鼠。
老鼠,你说的是名列“四害”之首的老鼠吗?天哪!
我想像到了某些人的目光触及到这篇文章后的惊讶,好比黑暗中摸人的手触到了一条令人心惊肉跳的花蛇;也仿佛看到了熟悉我的朋友那理所当然的玄疑和避免不了的质问——你居然不讨厌老鼠,发烧了没有?!
没有。非但没有,而且十分的清醒。真的。
小时候,我真的不讨厌老鼠。
生长在农村的孩子,生活不像现在城里的孩子这般促狭和单调——除了在动物园里看看动物,或者从电视里解一解眼馋,日常生活中便很难与动物们谋面亲善了。我小的时候,家乡的生活虽然很贫困,但是我和小伙伴们照样过得有滋有味,难得有寂寞的时候。因为大家的物质生活水平处在同一条等高线上,日子过得差不多,没有太大的落差,也没有外在的参照,生下来就是如此(也许是命该如此),没有谁具有反思自己命运的能力,别说懵懂未开的孩子们了,就连我们的父辈和祖辈也没有这个能力。可能是造物主的恻隐之心给予的某种补偿,田野里,吃的、看的、玩的花样繁多,放牛、赶羊、捕鱼、抓鸟、追野兔,几乎是人人都能拿得出手的看家本领。房前屋后都是树,树上有形态各异、叫声不一的鸟儿。院子里,鸡、鹅、鸭,猫、狗、猪,互不干涉,各行其是。即使在屋子里,也有燕子的呢喃和壁虎的蹿动。当然,家里家外,常在眼前晃动的,少不了鬼头鬼脑出没无常的老鼠。
在乡村孩子们的眼里,老鼠实在是一种极其寻常又容易见到的小玩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