滥权现象的没落——谈《饮鸩情人节》

李广仓

从小说文本浅层看,《饮鸩情人节》是一篇“侦探小说”:一位握有重权、年轻有为的处长在情人节之夜不明不白地死去;具有“警员”身份的记者侦查员迅速介入;处长前妻主动提供线索,原来处长背后还有一位神秘女人。“故事扑朔迷离,情节千头万绪,罪犯智商高超,侦探神勇擒敌。”读者正担心侦探小说惯用套路的出现,但作者笔调流转,不知不觉中,又将侦探小说“化装”成了一部社会问题性质的小说。通读小说不难发现,它虽无突出的侦探形象,也没有“出众”的犯罪分子,但它毕竟不是完全意义上的侦探小说,与那些冷饮式的可读性侦探文本相比,《饮鸩情人节》背后的社会问题,反映现实生活的深度,还是耐人咀嚼的,它展示了我们这个时代比较敏感的东西——权力滥用现象。

这也是一篇没有本质意义上的“罪犯”的小说。无论是管局长、南向东、龙先生,甚至受害人丛处长,都算得上比较安分地按自己的生活轨道各行其是,都是法律意义上的“好人”,丛星明处长虽有杀人动机,但也未遂。既然如此,怎么又偏偏出了命案呢?从作者的叙述语调和小说中的某些议论性话语不难看出,这出人生的悲剧在于政府官员权柄过重,这种现象是中国历史的沿革,时至当代,此现象正日趋严重。“官员越来越厉害,反正你离了官员的支持,什么事也别想干成。”从表面现象看,作者的描述是不错的,但从作品的深层看,这种描写是过于悲观了。因为作品最终告诉我们,握有重权的丛星明,连一个私营企业的女老板都斗不过,谈何权重误国?作者没有意识到,文本提供给我们的恰恰是这样一种现实:权重者滥权的时候,正日薄西山,而不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