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腾江
俗话说“十老九聋”。可我年过花甲却耳聪目明,半点不聋。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不聋的老人有不聋的烦恼。譬如,早晨7点多钟了,儿子和媳妇还把房门关得紧紧的。儿子小声说:“起床吧,快到上班时间了!”媳妇说:“半年没发工资,上鬼的班,睡!”尽管声音很小,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于是,我在客厅的沙发上自言自语地评论起来:“越有的越奔,越没有的越困。”没想到这话像锥子一样锥到儿媳妇身上了,房内马上就有了动静:踢鞋、摔梳子,接着是气呼呼地出门,走出院子,听她扔砖头般地扔来一句:“人老像精怪,越老越变态!”为这,儿媳妇半个月不跟我说话。儿子是个“妻管炎”,有理无理,他同老婆“保持高度的一致”。我叫他管管老婆,他没好气地顶撞道:“我本来在管,还要你多什么嘴,你这是机构重叠,政出多门!”
我气得傻了眼,这才是好心不得好报。老伴到女儿家带外孙去了,这家里的局面便成了三国演义赤壁大战时吴蜀联手之势,我成了败走华容道的曹操了。
一日晨练时,我向一位当医生的老友吐了苦水。老友说,年老了,不妨装聋,图个耳清心闲,既有益身心,又不伤和气。此后,我就慢慢“聋”了起来。一次,儿媳妇在厨房嘀咕我在家里“连开水都没烧”,我答道:“连日在发烧,咋不去看医生?有病千万别挺着。”媳妇见我在关心她,便“扑哧”一声笑了。儿子常常很晚才回家,媳妇质问:“是不是在外‘泡妞去了,泡妞就别进这个门!”儿子正想解释,我说:“少在外面喝酒,别让媳妇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