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差

2004-04-29 23:49:17凯萨琳.迪萨拉
台港文学选刊 2004年3期

凯萨琳.迪萨拉

对于邮差,总有一份特殊的感情。在我曾长居的国家:法国、爱尔兰、比利时,邮差至今仍以单车作为送信的交通工具。小时候,对于那样的工作,总是羡慕不已,想像着邮差挨家挨户骑着单车,在阳光与云彩间。当时,心中的地狱,是被迫直挺挺坐在课桌前的数小时。总想着邮差的自在,却忘了他们也得在雨天与寒冬中行进;而湿与冷在这三个国家,是正常的天气现象。我当然也不会想到,居上风的狗狂追着单车上的邮差的画面。

我毫不犹疑地崇拜着邮差的工作。邮差背着珍贵的爱情之信、远方友人的信、耒谋面者交往的信、离家儿女的信……他的背包,像一个魔术盒,载着信封袋里的生命缩影。异国的彩色邮票产生一种催眠的效用,每一张都带着我,出走至一段虚拟的旅程中。

乡间的聚落里,农舍稀疏,村人通讯绝离,老人不便行动,邮差便成了村人与其他社区惟一的联系。那样孤立的环境里,邮差总被许多人盼着。每户人家都备好一杯酒,冬日为他驱寒,夏日为他打气。那杯酒,让邮差有足够的理由,多留一会,闲扯一阵。因此,小村中的邮差,也可能骑不到终点便不支了。自持的邮差,只在他工作之旅的终点站喝一杯。

我曾恰巧住过这样的终点站。在都柏林北方,一个叫博特仁村的“埂径”(那里称之为路)尾端,一间建在脚桩上、面海的小屋。那时的我,独立于尘世之外,带着六个月及三岁大的孩子。离我们最近的店家有两里远,也是惟一的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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