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滤布上的小蝌蚪

米切尔迪亚兹

哈利马是一位女工，她的工作不仅仅是每周工作40个小时。她每周必须整整工作7天，并且从早忙到晚。她要工作、照料孩子，同时还要尽可能调整好家庭生活。在这些多重压力下，她感到自己生活在一个缺乏安全的社会中。她认为现在的社会为妇女提供了太少的便利、太少的权利。

第一次遇到哈利马时，我还很年轻。我说不准她当时有多大，但从她粗糙的乎指和布满皱纹的额头来看，可以说她有点老态龙钟了。她当时生活在西非的某个部落，我们也住在那里，因为父亲在当地经营着一个麻风病诊所。

每周，我都会注意观察哈利马，我会看到她沿着通向我们厨房的小路走来。她走得既快又稳一一看起来相当优雅。在布满尘土的小径上，她裸露的双脚扬起一阵阵的尘土。同时，她的腰部有节奏地来回摆动着。她的头高高挺立，稳稳地顶看一个葫芦状大罐子，罐子里蛊满了牛奶。

哈利马走近时，会显得更加吸引人。她染过的红指甲经太阳光一照，格外明亮。等她再走近些，我便能看见她耳朵上的大耳环、蓝色衣服上的黑补丁以及她那看不见牙齿的微笑。我每次都使劲地对她笑，以便她也能对我微笑。这样，等她张大了嘴，我就能知道她是不是又有新牙脱落了。我担心，她的牙掉得太多，她可怎么吃东西?

哈利马一到我家，便会一屁股坐下来，用她仅剩的几颗牙嚼点什么。我母亲则会把她送的牛奶称过后，拿到厨房过滤并煮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