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洁雯
清晨五时。
阿齐常在这时分,一觉醒来,然后觉得恐惧,流得一脸泪水。
日短夜长的地方,清晨五时还是漆黑一片,带点阴凉。好歹仍是黑夜,残留挥之不去的神秘感,引人入胜。那朝早上,闹钟一响,阿齐醒了,相当自律的一个女孩。
阿志仍熟睡着,阿齐不敢打扰他的美梦,让他好睡多半小时才醒来也不迟。男人梳洗,可以像没有梳洗过一样,快手快脚,阿齐相信,他们可以准时六时出门。
远方的寺庙开始传来诵经声,阿志似乎习以为常,当然不会被吵醒。楼下的拳师狗梳打,警觉性太强,也传来来回踱步和气喘低回声,它早就醒了。四周依然寂静无声,南亚的清晨,气温较低,阿齐有点凉意,却又懒得跑回房里去拿外套,任由自己穿着上街睡觉同一的吊带裙,走进浴室去叮叮咚咚。
半小时后,另一个闹钟再响起来,阿志这次也自动自觉的起床,只是阿齐还未弄好。阿齐打开浴室门,看见阿志靠在墙边,一脸惺忪,眼睛半眯半合地在打盹。
"弄好了没有?"阿志没好气地问。
阿齐摇摇头。
"要快些了,不然就迟到了。"
阿齐骨碌骨碌地,吐出口中的涮口水,匆匆忙忙地拥着大毛巾跑出来。这阿志,永远是这样子,什么都催促得人心也烦乱。阿齐想反驳,他有时候也是这样的像块猪油膏,不过见天还未亮过来,阿齐也噤了嘴,不想在天未亮便跟阿志顶嘴。
天空仍是黑黑的,这小屋静得出奇,只有阿齐和阿志,在楼上楼下间来回踏步的零碎声响。阿齐走进二楼的房子里,重新检视护照和行李,把大背囊拿到地下去,然后又走上二楼,再一次检查房间里,是否还留下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