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云

尉这个家伙说话做事有点“四六不着”,当然,这是从前的叫法了。现在人们管这叫,酷。
第一次相遇,在学校戏剧社的小舞台上。我是奥菲莉娅,他是哈姆雷特。聚光灯下,哈姆雷特如胸口中剑般的脸色苍白,神情忧郁。
但第二次,这家伙便“原形毕露”。
周末,我一个人呆在寝室里。莫名其妙的感冒让心情也莫名其妙地郁闷。对所有找我的电话一概“挡驾”。电话铃响,是尉沙哑磁磁的声音,谢谢,我找奥菲莉娅。“不在!”我没好气地给电话线那头扔出去两个硬邦邦的字。是啊,有谁在一上午重复这句话12遍还会有好气色?!但这个电话却没有像前12次那样悻悻地收线,而是顽强地刨根问底:“那么,请问你是谁?”“我是那个奥什么的室友,你问这干什么……”
“麻烦你转告你室友一声—我要追她。”说完这句话,没容我作任何反应,他就挂了。酷得一塌糊涂。
这个酷酷的法语系男生最大的梦想是做一名骑手,驾驶着心爱的摩托车,驰骋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上。“要是哪一天我能去突尼斯参加世界拉力赛,追我的美女一定会成堆。到时候我没空和你说话,你可一定要理解。”这家伙最大的本事就是用无比庄重的语气把死人说活。
“去突尼斯干嘛要学法语?”
“小姐,因为突尼斯曾经是法国殖民地,说法语的,谢谢。我听说过你们学画画的都是些文盲,百闻”,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果然不如一见。”气得人恨不得一脚把他踹进路边的垃圾箱里,再不要理他。但这个脚抬起来不那么容易。实在是因为这个家伙太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