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青冈栎

2006-08-01 11:23:38正洪
厦门文学 2006年7期

正 洪

木根与他爸二狗子一同挑炭到集市上去卖。木根乘二狗子上墙角拉尿的时候,卖了两斤炭,又用这钱去小店铺买了一把薄荷糖。木根喜欢吃薄荷糖,将它含在嘴里吸溜着,凉爽爽地有种树木开花一样的感觉。

二狗子不知道木根喜欢吃薄荷糖,看见木根不停地往嘴里吸溜空气,问他:“你牙疼呀?”木根说:“我不牙疼。”二狗子说:“你不牙疼往嘴里吸气,吸个鸟毛?”二狗子说这话的时候,阳光正照在他的头顶上,光秃秃的头顶映出好几颗亮晶晶的小太阳。木根说:“爸,你秃子上出太阳了。”二狗子摸摸他的头,然后拍了拍说:“你懂个屁!”木根也示威一样使劲往嘴里吸气说:“你懂个屁!”

木根吃完第三颗糖的时候,父子俩一前一后地从集市上回了村。木根在二狗子的后面,走到村庄水口庙那地方,木根远远地看见黑妞肩头荷了把农具也往村庄走来,他一折身便踏上了那条山路。走到黑妞面前,木根对她说:“我今天去赶墟了。”黑妞说:“你去赶墟关我个屁事?”木根说:“我买了薄荷糖吃。”黑妞说:“好吃么?”木根说:“好吃呢,要不你吃一个试试?”木根说着探手入口袋掏出一粒,剥了糖衣送到黑妞嘴边。黑妞身子往后仰,嘴却与那糖果凑着,问:“真好吃?”木根说:“你试一个就知道了。”黑妞就张开了嘴。

木根把糖果送到她嘴里,问:“好吃么?”

黑妞说:“糖还没化呢,天晓得好不好吃。”正说着,糖在黑妞嘴里化开,黑妞接着说:“嗯,麻麻的。嗯,凉快。”木根脸上便显出高兴模样来,说:“你往嘴里使劲吸气,更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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