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温暖的怀抱

马付才

在足球王国巴西，不会踢足球的男孩子，绝对不会招人喜欢。在那里，富人的孩子有富人的足球场地，穷人的孩子也有穷人的踢足球方式。球王贝利就出生在一个贫寒的家庭里，他的父亲，是一个因伤退役、穷困潦倒的前足球队员。

从小，贝利踢球的天分就表现出来了，他常常踢着父亲为他特制的“足球”——用一个大号袜子塞满破布和旧报纸，然后尽量捏成球形，外面再用绳子捆紧做成的足球。贝利经常光着他黑瘦的脊梁，在家门前那条坑坑洼洼的街面上，赤着脚，摔得皮开肉绽仍然是灵敏与矫健地向着想象中的球门冲刺。

贝利因踢球渐渐有了点名气，有许多认识和不认识的人常常跟他打招呼，还给他敬烟。像所有未成年人一样，贝利喜欢吸烟时那种“长大了”的感觉。

终于有一天，当贝利在街上向人要烟时被父亲撞见了。父亲的脸色很难看，贝利不由得低下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因为，他看到父亲的眼睛里有一种忧伤，有一种绝望，还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父亲说：我看见你抽烟了。

贝利不敢回答父亲的话，沉默着一言不发。

父亲又说：是我看错了吗?

贝利盯着伤心的父亲的脚尖，小声说：不，你没有。

父亲说：你抽烟多久了?

贝利小声为自己辩解说：我，只吸过几次，几天前才……

父亲打断了他的话，说：告诉我，味道好吗?我没抽过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味道。

贝利说：我也不知道，其实并不太好，贝利说的时候突然绷紧了浑身的肌肉，手不由自主地往脸上捂去，因为，他看到站在他跟前的父亲猛地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