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言潋滟
情人最不能承受的恶俗,就是用金钱来衡量曾经付出的感情,一旦如此,所有的浪漫都马上烟消云散。
认识一个上海男人,已婚,除了太太以外,还有其他同居的女友,提起外面的女人,他面带得色地称之为“情人”。我是个嗜好捉人短处的女子,便问他“情人”与“姘头”有什么区别?他支吾之间答不上来,最后寻个借口,说情人听起来文雅一些罢了。
于我心里,情人较之姘头,要高尚很多,不止字面上的意思,更是心里的感觉。忘了哪部电影里,某个黑帮老大被记者追问身边的女人是否其姘头时,他表情严肃地纠正:“不是姘头,是情妇,因为情妇带了个‘情字,所以与别的女人不同。”突然觉得这个黑道老大虽然做法不甚光彩,却不失为一个男人,至少他懂得女人心甘情愿不计较名分地跟着自己,是因了一个“情”字。因了这个理由,所有道德上的过错都变得无奈,叫人心下恻隐。
情人比恋人多了亲密的意味,比姘头少了世俗的眼光,情人的存在让男人心里存着幻想,让女人的感情不再无托。爱得越艰难险阻,感情就越浓烈得不可分割,因此很多电影里的浪漫故事,都属于情人,而不属于夫妻或恋人。杜拉斯那么多的杰作,最叫人记得的还是那部《情人》;张曼玉扮演的那么多角色,最叫人揪心的还是《花样年华》里的旗袍情人;好莱坞层出不穷的灾难片,最让人怀念的还是《泰坦尼克》里男孩般纯真的情人。这是一个物欲横流的世界,最难能可贵的就是双手捧上的爱情,与之相比,婚姻、道德、伦理、金钱等都显得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