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镇的故事

2008-05-14 14:54牛/编译
小小说月刊 2008年8期
关键词:格蕾丝黑社会坏人

小 牛/编译

一个温和的早晨,汤姆在阳光中苏醒过来,恍恍惚惚看见一团破麻袋在角落里颤抖。汤姆过去打开了麻袋,一个美丽的女子畏缩在里面。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汤姆问。“我叫格蕾丝,被坏人追杀。”那女子发出了外地口音。

汤姆把面包和土豆汤端出来给格蕾丝吃。格蕾丝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偷眼观看汤姆的小屋。“我们这小镇叫狗镇,每个人都像纯良的狗一样忠诚、友善。”汤姆脸上阳光明媚。“像你一样可爱,是吗?”格蕾丝美好地笑着。

夜幕降临,格蕾丝睡在汤姆的床上,盖着软绵绵的破被子。而汤姆则睡在屋子角落的干草堆上,身上披着唯一的旧夹克。

第二天,是每周教堂聚会。汤姆把格蕾丝带到了聚会中。汤姆请求发言:“教主大人,这个可怜的女子正被坏人追缉,我们接受她吧,让她成为我们狗镇的人。”教主说:“在两个礼拜内,我们要看到她的善,她的真,她的美。那时候,我们才决定是否接受她。”

格蕾丝愉快地和农妇们一起纺线、挤奶、割草,为老人唱歌,为孩子捡球,所有人需要的事情,就是她的事情。

两周后,格蕾丝正在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狗镇。这时,教堂的歌声传了过来,人们纷纷来到格蕾丝的住处,每一个人都热烈而真诚地拥抱了她,祝贺她成为狗镇的一员。每一个人都说同一句话:“留下来吧,亲爱的,和我们在一起。”格蕾丝留了下来。

一张黑社会的通缉令突然贴在狗镇的墙上,上面有格蕾丝的画像,还写着:“通缉杀人犯格蕾丝。”狗镇的人们议论纷纷,人们有的默默离开,有的斜眼看她,有的拿走了她正在干活用的工具。

在夜色里,表情悲哀的格蕾丝对汤姆说:“为什么没有人问我:你真的有罪吗?难道人们不想知道真相吗?”汤姆无奈地说:“没有权威为你说话,你就是坏人,这就是真相。”格蕾丝抬头问:“你呢?至少你该相信我。”汤姆把格蕾丝拥进怀里:“当然,亲爱的,我永远相信你。”

从此,狗镇上任何一个居民都随便差使格蕾丝干重活,女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着她,男人们则随时在她身上乱摸。他们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没把你送给黑社会,你得感激我们,懂吗?”

有天夜里,一个男人骑在格蕾丝身上,要挟地吼着:“快脱裙子,不然我就报案!”格蕾丝被强奸了。

痛苦的格蕾丝向汤姆求救。汤姆告诉格蕾丝他有个司机朋友将要运苹果到城市去,让那个朋友带她走。汤姆回家后,将在父亲的衣橱里找到的10美元交给了司机朋友,让他帮忙,司机一口应承了。人们还在睡梦里,格蕾丝就被藏在一车苹果里,偷偷地运出了狗镇。

突然,格蕾丝发现汽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司机厉声说:“给10美元!”格蕾丝惊讶地说:“汤姆给你了啊。”司机说:“没有,你这骗子!那你就给身体吧!”不由分说,司机占有了格蕾丝的身体。

车又回到了狗镇,愤怒的人们早就等在了那里。汤姆的父亲对格蕾丝迎头一拳:“你敢偷我10美元,你这婊子!”格蕾丝从地上爬起来,看见汤姆正站在他父亲后面。格蕾丝用哀求的眼光看着汤姆,希望他能为自己解脱。汤姆哀伤地看着格蕾丝,一言不发。人们愤怒地把准备好的铁链套在格蕾丝的脖子上。从此,格蕾丝每天戴着铁链,在人们的监视下,挨家挨户做苦工。每天夜里,当她回到屋子里,便有男人来享用她的身体。

汤姆从内心里爱着格蕾丝,他决定用神的力量帮助格蕾丝。

这天,狗镇的居民们又集聚在教堂做礼拜,汤姆带着格蕾丝来了。汤姆对人们说:“在神面前,让我们看看自己的灵魂吧。格蕾丝,你把欺负过你的人指出来。”格蕾丝站在台上,看看身边汤姆那充满正义的眼神,她勇敢地揭发了所有发生在她身上的罪恶。台下一片肃穆。

突然,爆发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声音:“撒谎!撒谎!撒谎!”人们愤怒的眼神和吼叫,就像火山喷发一样,瞬间烧毁了汤姆微弱的良知。终于,汤姆冷冷地看着格蕾丝说:“你,撒谎。”

生怕被狗镇的人们抛弃的汤姆,找到了正在寻找格蕾丝的黑社会人马,告诉他们,格蕾丝在他手里。汤姆想只有这样,狗镇居民才会原谅他。

大队黑社会人马荷枪实弹进入狗镇时,格蕾丝已经被五花大绑在一棵树干上。黑社会人马冲上去,把格蕾丝松了绑,架着就走了。

第二天黎明,一队神秘骑旅冲进狗镇,枪林弹雨,不消一刻,就对狗镇居民来了个全面大屠杀。只剩了汤姆一个活着,站在满地尸体之中。格蕾丝从一匹马上跳下来,向身旁的黑社会老大说:“爸爸,给我枪。”

汤姆立即明白过来,他扑通跪倒在地:“格蕾丝,别杀我,我爱你,只有我没有欺负过你。”

“你伪善,就是同谋!人不是狗,所有的狗都可以教育,有些人渣就只能杀掉。”格蕾丝说完,亲手杀了汤姆。

(故事发生在20世纪30年代的美国,后来被拍成电影《狗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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