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适”文章我不会

2008-08-06 08:47:18高深
杂文选刊 2008年7期

高 深

“守望麦田”五十五年,几乎没有写过“闲适文章”。

其实,我并不特别推崇“文以载道”,只是觉得对人生、对社会、对时代、对我们生活的这个地球,有许多想说的话,该说的话,便没有工夫去“闲适”,于是疏远了风花雪月,冷淡了儿女情长,却偏爱大事、大情、大理。

看一件事物,听一段故事,有人多是从形象思维的角度去观察,去思考,去构思作品。我则往往在认识与理解事物的过程中,直至摸到了事物的本质,使逻辑思维与形象思维成为连体,才开始考虑创作。

我在天涯海角,听了也读了一些关于“鹿回头”的故事,凡写这个故事的人,几乎都是站在猎人的立场上,赞美他执意追求的精神,最终获得了爱情。我接受不了这种强暴式的爱情,花鹿是弱者,是屈服强者的牺牲品。我在《鹿回头》这首诗中,揭示了强暴与屈服的实质:“可怜的花鹿 /被追逐到生命的绝处 / 于是变成了美丽的少女 / 嫁给了要置她死地的猎户 / 生与死转化成恩爱 / 猎人与猎物结成夫妇 / 这美丽动人的传说 / 美化了弱者的屈服。”这首诗得到邵燕祥、吴奔星等多位诗评家的赞许,并收进了几个版本的“建国五十年诗选”。

有评论家直言不讳地说我的作品“思想大于形象”。对这类评论,我一向不以为意,从不反驳,有时甚至窃喜。对于一个作家来说,“有思想”绝不是件坏事情。作家的思想深邃,作品才可能有深度,有见识,笔下才有真情感。没有思想,哪里来的情感。

“我的诗,是受伤老兵手中,倒下又扶起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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