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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班前,曾强对刘娜说:“明天省国土厅黄厅长带队到我市检查耕地保护情况,钟市长要亲自汇报,今晚一定要弄个汇报材料出来。”
刘娜最怕的就是曾局长的这一手,每当他叫你加班时总是好像亏欠了你什么一样,装出个有求于你的小媳妇模样。不过人就是容易犯贱,刘娜明明知道曾强玩的是让她死心塌地为单位卖命的所谓领导艺术,可刘娜就是认真不起来。说白了,这样的领导总比那种板着脸孔命令你做这做那的强多了,起码刘娜认为曾强在给自己安排工作时是祈请的口气,这已经够了,能为这样的领导卖命也是值得的,所以当时她连忙说:“这是办公室份内的工作,我会赶在10点前写好发到你邮箱上,有什么修改要求再打电话给我。”
刘娜开始催下辖的五个县区国土局办公室报耕地保护总结,每打一个电话,便被对方骂一次:“刘主任,你以为是口袋里装着的啊,说要就要,还让人活不活?”
她在电话里又是哄又是骗,使尽了女人的软功夫:“写吧,好兄弟,算是帮我个忙,明天是李市长汇报,拿不出材料曾局长会剥了我的皮的,最多你下次到市里我请你到香格里拉大饭店慰劳,行不?”
她平时广结善缘,和县区国土局的几个办公室主任关系都过得去,办公室接到电话后,骂是骂,还是给她凑了材料,她也不指望他们能写出什么经验体会出来,能把单位做什么工作写个子丑寅卯出来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昨天晚饭时,10岁的儿子袁当当拿了通知书给她,说是今晚8点学校要开家长会,儿子叮嘱她千万记得按时参加家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