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要喜迁新居,搬的搬,抬的抬,整理东西。忽然从旧书箱底发现了我和老伴儿的结婚证,我眨了眨眼皮一算:四十九年有零。
望着结婚证,往事如潮涌:李根生是我,她叫温志清。登记时出了个笑话,不知你愿听不愿听?
说来也简单,公社秘书把我名字下填了个“女”,在她名下写了个“男”,预示着我俩一生谁在幕后,谁在台前;谁拉旁套,谁驾车辕。
和她并非青梅竹马,是缘分将我俩牵在一起。不是同一师范毕业,却被分配到一个县里。都属闫疃公社,不是一个校区。我那学校学生少,老师就我自己,没抽去搞集体深翻,也就互不认的。只是听说她嗓子好,唱歌好听;也有人说她爱体育,在全县职工运动会上,她代表闫疃公社,是惟一拿分的!谁知这位传奇人物竟是我南宫老乡,还是一个公社的。
1959年春节刚过,教师集中进修学习。我和她同被派到历史班当课外辅导员,接触也就多了。“他乡遇故知”固然高兴,可“他乡遇新知”更应是皆大欢喜!学习结束时,我俩商定搭伴儿回家。我赶忙摽好车子,去她校区住处门前等她。眼看人们快走光了,还不见她的影子。老同学改喜推车出来问我在等谁?我说:“老温儿要我等她一块儿走。”改喜说:“她不走啦!学校安排她看门哩。咱俩一块走吧!”我一听,好不是滋味:早说啊……叫我好等!
改喜家近,半路分手了。我刚进家倒水想喝,外甥女小荷匆匆闯进来,边走边喊:“舅舅,舅舅,胡同里有个娘们儿说,叫你明天上午等她一块儿走!”我正余怨未消,哪来又一个娘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