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 澜
朋友给我讲过这样一个故事:小蜗牛跟着蜗牛妈妈顶着烈日在路上吃力地走着,小蜗牛问妈妈:“我们为什么要背着这个又沉又重的东西走呢?”蜗牛妈妈说:“没有了壳,你就是一只什么都不是的虫子。”朋友说到这,停了下来,回头望着我,问:“你知道后来小蜗牛怎么样了吗?”我不假思索回答道:“当然小蜗牛继续背着壳走下去。”朋友眼里闪过一丝失望,道:“小蜗牛把壳卸下,对妈妈说,无论别人是否会认为我是一只什么都不是的虫子,我也要选择自己的路。”
我惘然。
曾多次试想这只“蜗牛”未来的路,却未遂。
陶潜选择了自己的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他,放下了写着功名利禄的壳,向荒山野岭中走去。无马喧,心飞翔。撒下一把豆苗,抛下万千烦恼;收获一筐黄豆,得到万千欣喜。心如千秋雪,跃鱼不曾扰乱他的心;心如万仞山,苍鹰不敢骄傲飞过。
他选择了自己的路,获得澄净的心。
李白选择了自己的路,“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他,放下了标有“翰林院”的壳,于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一杯浊酒,浊不尽他;玉盘珍馐,羡不了他。“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散开被束缚的千丈烦恼丝,任清风带之飞扬,却拂不走自己清新的心。试想一下,若这个如冰似雪孤傲的灵魂却走向阴抑、死板,所谓的金色殿堂,他的笔将失去他的心,他的才思敏捷将枯竭,而我们这一代又怎么会朗朗诵读“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他选择了自己的路,获得了“诗仙”的尊号。……